“开箱。”
“开什么箱？”
“打印符！”
玄清向车厢后方看去。
两只大木箱因为车辆急刹，已经撞在一起。
箱盖歪了。
里面成沓的黄纸散落了一地。
有些压在座椅
还有些已经被车窗缝隙钻进来的白雾染黑。
玄清爬过去，用肩膀撞开木箱。
“还有一箱半能用！”
“全拿出来！”
“师傅，咱们现在飞不动这么多符啊！”
“谁让你飞了？”
张守真扶着座椅站起来。
“烧！”
玄清愣住了。
张守真喘了两口气，继续道：
“祖师爷说过。”
“到了要命的时候，烧起来也能挡点东西。”
“以前贫道只当他老人家在挖苦咱们。”
“现在只能试试了。”
云鹤的声音从后排传来。
“别一起烧。”
张守真回头。
云鹤已经抬起了头。
老人脸上仍带着青色，手里却捏住了那张落在膝上的镇魂符。
“打印符本身承受不住多少法力。”
“一起点燃，祖师爷留在上面的余炁会在几息之内耗尽。”
“把符分成三路。”
“中间开道。”
“两边压雾。”
“每隔十步点一沓，符火接上以后再往前走。”
张守真听完，立即转头。
“玄清，照师叔说的做！”
玄清抱起一大捆打印符。
刚准备开门，又想起外面的白雾。
“只有咱们两个能动。”
“李道长和葛道长还在外面。”
“先把他们救回来。”
张守真把阳平治都功印重新拿回手里。
他将拇指按在法印底部，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印面上。
暗玉色法印的五个篆字，先后亮起。
“祖天师在上。”
“后辈无能。”
“再借一点。”
“敕！”
法印重重按在最上方一沓打印符上。
朱砂印记落下。
那一整沓符纸同时泛起淡淡金光。
力量远不如虚靖真人在东京时赋下的万符雷阵。
可在眼下这片白雾里。
这点金光已经足够显眼。
玄清抓起几十张符。
从车门缝隙扔了出去。
黄纸刚接触尸气，边缘便泛起黑色。
张守真并拢手指，向前一点。
“燃！”
“呼——！”
几十张打印符同时燃烧。
金黄色火焰贴着公路向前铺开。
白雾碰到符火后，像被一层看不见的墙挡住，向道路两侧分开。
一条只有两米多宽的通道，出现在救援车与李清风之间。
“有用！”
玄清抓起第二沓符。
两人沿符火开出的道路走出车厢。
白雾仍在头顶翻卷。
符火能够挡住贴地尸气，却挡不住所有寒意。
张守真的胡须很快结霜。
玄清手里的符也在一张接一张变黑。
他们先来到李清风和葛长寿身边。
张守真将阳平治都功印压在李清风胸口。
玄清则从葛长寿背后那只大包里，翻出仅剩的糯米。
糯米洒下。
“嗤嗤——！”
两人身上同时腾起白烟。
李清风咳出一口带着霜渣的气，眼皮动了几下。
葛长寿的反应更加直接。
他猛地抽了一口气，张嘴便骂：
“谁他妈又往山里扔导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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