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辆车检查人数。”
“能启动的车辆，沿东南道路撤离。”
“不能启动的，把拖车钢索接上。”
“我最后走。”
话说完。
外面依旧没人起身。
并非他们不愿执行。
尸气已经抽走了这些人的体温和力气。
佐藤正雄从指挥车上摔下来。
膝盖砸在结霜的公路上。
他撑住车门，抬头看向前方。
一名年轻士兵倒在距离他不到两米的地方。
士兵的手还压在胸前对讲机上。
脸色已经开始发青。
佐藤正雄伸出手，抓住对方的肩带。
他想把人拖向指挥车。
第一次用力，士兵只移动了几厘米。
第二次。
佐藤正雄自己的手臂先失去了力量。
他趴在地上，大口喘息。
白霜沿着肩膀和后背不断蔓延。
“动起来……”
“都给我动起来……”
他拍打地面。
周围的人仍旧横七竖八躺着。
撤离命令已经发出。
可整片前进指挥区，没有几个人还能执行。
远处的第二救援线。
外景记者正通过长焦镜头拍摄这一幕。
“佐藤长官已经离开指挥车。”
“他正在尝试转移一名倒地士兵。”
“可前进区域仍被白雾覆盖，后方救援车辆无法进入。”
“双方之间只隔着不到两公里。”
“这两公里却已经成为无法跨越的污染区。”
直播间里的弹幕又一次刷新。
【先撤是对的，可谁能告诉我怎么撤？】
【人全倒了，车全冻了，命令发出去有什么用？】
【导弹打之前怎么没想过撤？】
【道长问了好几次，尸气炸出来怎么办。】
【现在答案有了，全趴下。】
【长官还在问核弹，他是不是已经魔怔了？】
【先别骂，他至少还在拖人。】
【拖得出来一个，拖不出来整个营地。】
【华夏道士呢？】
【也倒了，刚从山里救人出来，符都快耗光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前进指挥区已经无法自行撤离时。
倒在救援车里的张守真。
手指忽然动了一下。
挂在他胸前的阳平治都功印，传出一声轻响。
“嗡——”
暗玉色法印表面。
一道已经黯淡下去的金色纹路，再次亮了起来。
法印发出的金光只有一小圈。
却让张守真的胸口重新有了起伏。
他吸进一口气。
喉咙里全是被寒气擦过的刺痛。
张守真尝试抬手。
手臂刚离开座椅，便重新落了回去。
阳平治都功印再次震动。
印钮上的螭龙纹路，向外放出一道细小金光。
金光沿着张守真的胸口绕了一圈。
已经爬到肩膀附近的青紫色，终于停了下来。
张守真缓了几秒。
抬手抓住法印。
“玄清……”
旁边没有回应。
他转头看去。
玄清跪在座椅之间。
一只手还搭在车门上。
手指被冻在金属把手表面。
张守真将法印贴上他的手腕。
“滋——”
金光扫过。
玄清的手指终于从金属上脱开。
连带着撕下一小块皮。
疼痛让玄清恢复了意识。
他肩膀一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师傅……”
“别躺了。”
张守真把法印塞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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