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颤无效。
升温无效。
抗感染药物无效。
甚至连患者到底算不算活着，他们都没法给出一个明确判断。
反倒是几把糯米，几张黄纸和一点朱砂，让这些已经快要尸化的人出现了转机。
这件事本身，就足以让藤井健司过去几十年建立起来的认知出现裂缝。
“准备第二轮。”
张守真看着四间隔离舱，沉声道：
“先把尸气压到四肢。”
“再护住眉心和心口。”
“如果尸气往头上冲，立刻告诉我。”
“如果患者开始主动撞击玻璃，不要开门。”
“如果他们闻到血以后失控，也不要开门。”
“听明白了吗？”
藤井健司点头。
他转头对研究人员吩咐道：“按照张天师说的做。”
几名研究员连忙行动。
一袋袋糯米被送到隔离舱旁边。
新的朱砂也被端了过来。
红外灯继续照射。
火盆里的木炭重新添上。
整个实验室像是一座临时搭建出来的奇怪法坛。
一边摆着生命监测设备、显微镜和血液分析仪。
另一边则堆满了糯米、朱砂、黄纸和桃木法器。
科学和道术，第一次以这种方式挤在了同一间实验室里。
而且谁也不知道最后究竟是哪一边起了作用。
“张天师。”
藤井健司盯着一号隔离舱内的患者，忽然开口。
“如果我们能够把尸气压住，是不是就能把他们全部救回来？”
张守真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那双隔着玻璃盯着自己的灰白色眼睛，沉默了片刻。
“只能说有机会。”
“为什么不是一定？”
“因为尸气已经进了魂魄。”
“尸气还能进入魂魄？”
“你们不是说，脑电活动异常吗？”
张守真指了指仪器。
“那些检测不到的东西，可能就在魂魄里。”
藤井健司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仪器屏幕上，几条曲线正在不停跳动。
没有规律。
也无法和正常人的脑电活动对应。
可从糯米落下之后，那几条曲线确实发生了变化。
“如果尸气进入魂魄。”
藤井健司缓缓说道：“那它究竟是通过什么方式进入的？”
“空气？”
“皮肤接触？”
“血液？”
“还是某种我们完全无法理解的能量？”
张守真看了他一眼。
“这个问题，你们可以慢慢研究。”
“但在研究清楚之前，不要再派人进山。”
“富士山里面的尸气，远比这里严重。”
“这里的几个人只是接触了少量残留，就差点变成僵尸。”
“如果到了山里，碰上更多绿毛，或者直接进入尸妖王闭关的地方……”
张守真没有继续说下去。
藤井健司却明白了他的意思。
这几个人只是从山里带出来的伤员。
他们携带的尸气，已经足以让整个实验室的人不敢直接接触。
那头躲在富士山深处的尸妖王，又该恐怖到什么程度？
“可山里还有人。”
藤井健司说道。
“至少还有三名探索队员的生命信号没有找到。”
“那已经不是生命信号了。”
云鹤坐在轮椅上，缓缓开口。
他一直在观察室外听着众人的交谈。
此刻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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