舱门外还贴着红色警示标志。
【未知低温感染源。】
【禁止直接接触。】
【禁止打开隔离舱。】
负责接收伤员的是一名来自东京的生物学教授，名叫藤井健司。
他之前主要研究的是极端环境下的细胞活性变化。
对低温伤害、冻伤和组织坏死有几十年的研究经验。
可当他看见第一名伤员的检查结果时，整个人都沉默了。
“体温多少？”
“十度。”
“心跳？”
“没有正常心跳。”
“没有心跳，人怎么还活着？”
“他还在动。”
研究员指着隔离舱里的监控画面。
那名被皮带固定在床上的自卫队队员，正在不断挣扎。
他的身体已经失去了正常温度。
皮肤表面覆盖着一层青紫色。
脸上的肌肉僵硬，嘴唇发白。
可两条手臂依旧在疯狂扯动。
固定带被拉得“嘎吱”作响。
“镇静剂打了吗？”
“打了两次。”
“剂量？”
“按成年男性最大安全剂量注射。”
“有效果吗？”
“没有。”
藤井健司眉头皱紧。
“加大剂量。”
“已经加过一次。”
“还是没有反应。”
“他体内的血液循环几乎停了，药物无法正常进入组织。”
藤井健司走到玻璃墙前。
隔着厚厚的观察玻璃，他看见那名队员的眼睛正在缓缓睁开。
眼白越来越多。
原本黑色的瞳孔，像是被一层灰雾吞掉。
可他依然没有心跳。
没有正常呼吸。
甚至没有可测量的体温。
这已经超过了医学上“濒死”的范围。
这是一个已经死了的人。
却还在挣扎。
“检查脑电。”
“没有正常脑电活动。”
“那他现在的动作由什么控制？”
“无法判断。”
“脊髓反射？”
“脊髓反射也没有这么强。”
“肌肉电信号呢？”
“存在，但信号来源不符合人体神经传导规律。”
藤井健司看着一项项检测结果。
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不信鬼神。
也不相信什么尸变。
可眼前这名伤员的身体，正在一条条撕碎他过去几十年学到的常识。
“抽血。”
“已经抽过了。”
“结果呢？”
研究员将报告递过来。
“血液黏稠度极高，几乎无法正常流动。”
“红细胞正在出现异常聚集。”
“血液里面没有检测到常见病毒、细菌或者毒素。”
“也没有发现辐射超标。”
藤井健司翻了几页。
“基因呢？”
“目前还没有发现明显突变。”
“那为什么会这样？”
没人回答。
因为这已经不是生物学常规病变能够解释的现象。
他们甚至尝试过将一小块患者皮肤组织放进培养皿。
几个小时过去。
组织没有继续腐烂。
也没有出现正常细胞死亡后的分解。
它就像被某种东西固定住了。
细胞停止工作。
却没有真正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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