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除颤。”
藤井健司沉声道。
“看看能不能恢复心跳。”
两名医护人员隔着操作孔，将电极贴在患者胸口。
“充电。”
“准备。”
“放电！”
“啪！”
强烈电流通过患者身体。
他的胸膛确实向上弹了一下。
可监测仪器上的心电图没有任何变化。
依旧是一条直线。
反倒是隔离舱内的温度，猛地下降了两度。
“设备报警！”
“舱内温度零下三度！”
“怎么会这样？”
“电流造成的热量去哪了？”
藤井健司死死看着监控屏幕。
患者胸口那两块被电极贴住的位置，已经结出了一层细密白霜。
他缓缓抬起头。
“停止所有电击。”
“马上停止！”
可已经晚了。
隔离舱里的患者忽然猛地挣扎起来。
四根固定带被扯得绷直。
那双已经变成灰白色的眼睛，死死盯住了隔离舱外一名研究员手里的血液样本。
他张开嘴。
喉咙里发出了一阵低沉的嘶吼。
“吼……”
研究员脸色发白。
“他在看什么？”
藤井健司顺着目光看过去。
那只装着血液样本的试管，正放在观察台上。
患者的脑袋缓缓转动。
视线始终没有离开那支试管。
这副模样。
和之前实验室里那只死而复生的小白鼠，实在太像了。
它们都没有心跳。
都没有正常脑电。
都不再对普通食物产生反应。
却会被血腥味吸引。
藤井健司突然意识到。
富士山探索队带回来的，不是单纯的冻伤患者。
而是正在转化成僵尸的活人。
……
“把血液样本拿走！”
藤井健司厉声喊道。
研究员赶紧后退。
可隔离舱里的患者挣扎得更加剧烈。
固定在床架上的皮带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撕裂声。
“他的力量在增加！”
“这不可能！”
“刚才他连抬手都困难！”
“固定带快断了！”
几名工作人员迅速冲到隔离舱外。
他们将床架重新固定在地面上，又在患者身上加了两道金属束带。
隔离舱里的那名自卫队队员，依旧在拼命挣扎。
他的眼睛已经彻底变成了惨白色。
皮肤表面浮现出一条条青紫色纹路。
血液样本被拿走之后，他明显失去了目标。
可他的嘴巴依旧张着。
像是一头正在寻找血食的野兽。
“麻醉。”
藤井健司咬着牙道。
“继续使用麻醉剂。”
“已经没有意义了。”
一名年轻研究员声音发颤。
“他的血液循环停止，麻醉药根本无法进入中枢神经。”
“那就用物理束缚！”
“已经加到最高等级了！”
“给我继续加！”
“再加就会伤到他！”
这句话让整个观察室安静下来。
藤井健司看向隔离舱内那名已经没有正常生命迹象的患者。
伤害？
一个没有心跳、没有呼吸、没有体温的人。
还需要考虑什么伤害？
可他毕竟曾经是一个活人。
也许只是暂时失去意识。
也许还有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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