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笠原公泉下有知,能瞑目否?”
前田利益大手一挥,物见橹上的几名大嗓门足轻深吸一口气,齐声怒吼:
“笠原越前守死而不退!左京大夫退而不死!”
“笠原越前守死而不退!左京大夫退而不死!”
酒匂川对岸传来一阵嘘声,原本围在火坑旁假寐的泷川一益缓缓睁开了眼,默默地将手搭在了身旁的铁炮上。
可让人失望的是,北条军的嘘声又消失了。
“呀。”千代惊呼一声。
燕宇循声望去,顿时有点哭笑不得。
只见前田利益已经脱了裤子,在寒风中撅着白生生的屁股摇晃着,还极用手掌拍得山响:
“北条家的缩头乌龟们!
笠原公把命丢在了江这边,你们倒好,把脸皮丢在了江那边!
过来呀!往老子屁股上射箭啊!射得准的老子赏他一文钱!”
燕宇促狭地说道:
“你们看,这算不算:风吹蛋蛋凉,胯下结成霜?”
众人都吃吃地笑了起来。
只有千代撅了撅嘴:“主公,你那点文采就别写诗了。”
燕宇吩咐源太:“来,把北条纲成的头盔和旗指物给庆次郎送上去,他用得着。”
不多时,物见橹上传来了前田利益的大笑:
“好宝贝!真是好宝贝!”
前田利益扯过地黄八幡旗指物,连裤子都懒得提,直接将旗子倒挂在物见橹外侧。
在战国时代,这是对武士尊严赤裸裸的践踏。
然而,前田利益的恶趣味不止于此。
他迎着寒风,冲着对岸打了个响亮的呼哨,慢条斯理地解开了兜裆布,掏出长物,对准了北条纲成的头兜……
“这头兜里少了一泡热汤,本大爷今天做个好人,替你们满上!
有种的,过来喝啊!”
随后他又拿起笠原信为的头兜:
“这里也缺点。”
千代粗着嗓子在橹下喊道:“庆次郎!那头兜是主公送给我的!你敢!”
前田利益赶紧把笠原信为的头兜里的液体甩了甩,也不敢看楼下,大吼了一声:
“战又不战,退又不退,意欲何为?”
燕宇轻笑了一声:“回头让庆次郎给你洗干净。”
千代气的别过脸去不理他。
燕宇摁着脑袋把千代的头转过来,砦中众人立马眼观鼻,鼻观心。
河对岸却没有这么安静。
“混账……安敢如此欺我北条武士!”
伴随着一声怒吼,对岸江堤上的灌木丛与苇荡被成片撞开。
一骑、十骑、百骑……
红了眼的北条武士,甚至连足轻都顾不上,直接亮出了明晃晃的太刀,策马冲下江堤。
木地板下的地炉里,炖物的香气愈发浓郁。
燕宇给自己倒了一杯温热的清酒,自饮自酌,悠然地说道:
“千代,彦右卫门,让铁炮手们有把握再射击,打人,别打马。
马贵。
省点火药,我们火药不多了。”
没人回答他,啪啪两声不分先后的铁炮声,冲在最前面的两位北条武士仰面栽倒。
“小五郎,猪助。
一会儿北条家退了,想着去把马迁回来。
注意点安全。”
毛利小五郎往嘴里塞了一块萝卜含混地应道:
“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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