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颜色已经无恙了，具体能不能走还得具体试试。
不过我白天看见北条军的一只小队往那边走了不多远又回来了。
想必是情况不理想。”
燕宇看了一眼系统里的时间，子时三刻：
“走吧，情况我知道了，我们回大殿。”
大殿里，燕宇的命令很简单。
二曲轮猪助带人连夜出城，前往鸭宫以及上游各渡口探查情况，尤其是鸭宫渡口西岸被水淹掉的山王等村的情况。
泷川一益和铁炮队准备十五发早合竹筒，在本丸集合待命。
武田信繁带着人清理大手门处的石堆，尽量在破晓时分清理出来，如果实在有难度，也要在辰时之前完成。
其余人，所有有马的、会骑马的，都各自回去休息，要在辰时之前用完早餐，喂好战马，准备好武器。
武田信繁面色一肃，沉声应命，随即带着手下的足轻们，连夜赶往大手门清理石堆。
燕宇回到本丸后没有再睡。他盘腿坐在案前，把玩着朱红葫芦，目光却始终落在案上的地形图上。
阿梅已经起了，给燕宇收拾了点夜宵，烫了一壶酒，安静的替燕宇捏着肩。
千代从窗外翻进来：“怎么还不睡？辰时还有几个时辰呢。”
“睡不着。”燕宇抬头看了她一眼，“你呢？”
“我刚去城里四周转了一圈。”
“有什么收获？”
“没有，到处都灯火通明的，一看就知道我们在忙活，北条家得有多傻才会这时候派人来。”
燕宇笑了一下，朝千代招了招手。
千代翻了个白眼坐到他身边，顺手给自己倒了杯酒。
燕宇拉着阿梅的手，把她拉到自己另一边坐下：
“明天我要出城追击北条氏康，在他重新站稳阵脚之前打他个措手不及，你觉断后的将领会是谁？”
千代歪着头看了一会儿地图：“你是担心北条氏康诈败？”
“说不好。
北条军不是战败，是被形势逼退的。
他们的水军今晚遭到火攻，看起来损失不小，按照我们现在手里的情报，华梅手里的水军可能已经比北条家更强了。
北条氏康可能担心李华梅下一步会封锁酒匂川河口，甚至用火船冲击浮桥。
一旦浮桥被毁，留在西岸的北条军就会被彻底孤立。
所以我认为北条军必须在尽早撤退，至少把主力和重要人物送回东岸。”
燕宇喝了一口酒，继续说道：
“这种情况最危险，他们军心还没散。
我手里的马回队不过几十人，铁炮队……加上能骑马作战的足轻，顶多凑出三四百人。
这个兵力不可能阻止上万北条军渡河，但我可以在反复冲击渡口，散播恐慌，让北条军的撤退变成一场崩溃。
但如果我们在追击的时候撞上他早有布置的伏兵，就得不偿失了。
阿梅，你是这里最了解北条氏康的人，你觉得是会谁断后？北条纲成么？”
阿梅轻轻摇了摇头：
“夫君，如果是真正的战败溃退，留在西岸死战的一定会是孙九郎。
他在北条家的地位有点像左马助大人在本家的地位。
有时候，士兵们会把他当第二个家主来看，他的地黄八幡旗号只要立在河滩上，北条军的足轻就不会彻底崩盘。”
说到这里，阿梅抬起头，目光迎上燕宇的视线：
“但正像夫君说的，我哥哥今晚不是被打垮的，而是被逼退的。
从小爷爷和父亲就教导我们一定要给自己留下退路。
这样，孙九郎和他的黄备，会是第一批渡河、去东岸重新构筑防线的。
现在白备名存实亡，青备已经被俘，赤备去了关本方向，那么能承担断后职责的，便只有多目元忠大人的黑备了。”
阿梅摇了摇头，又补充道：
“不对，也可能是我哥亲自断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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