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头上热闹的很,众将一并在此,然而北条家却真的没在攻城。
而是远远的骂起阵来。
“武田伊豆守!城里的井水,可还清甜么?”
“哈哈哈哈!喝吧喝吧,再过两日,你们连尿都喝不上了!”
“甲斐的恶鬼也有今日!等你们渴得连刀都提不起来,爷爷们再上去割了你们的脑袋!”
“御馆大人说了,武田伊豆守若肯开城投降,可以留他全尸,放其余人回甲斐!”
“若是不识相,城里的人一个都别想活!”
北条足轻们骂得兴起,连带着把城头上的武田家兵将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可武田信繁正在城楼土垒上慢条斯理地煮茶品茗。
燕宇走过来指了指北条军:“二哥,
武田信繁端起茶碗抿了一口,推给燕宇一碗,微微一笑:
“噢,北条家的忍者昨夜不是在咱们的水井里下了毒么,他们以为咱们现在滴水不敢沾,正打算把我们活活渴死呢。”
燕宇嗤笑一声:
“我倒是高估了北条氏康,我以为他昨天派人来是纯粹的声东击西呢,弄了半天他自己也不知道这小田原城的水井结构啊。
源太,去看看陈大人,他试毒有结果了么?”
说曹操曹操到。
“主公,臣来了。”
陈望之背着个小药箱走了上来:
“臣已经验过了,那井里下的是乌头还有些致幻的野蕈子。
户隐之里的忍者,把这些毒草捣碎了滤成药汁,量不够毒死人。
我劝垪和氏续喝下去两口,不出半个时辰他就肚子绞痛、神志不清了。
这种药,臣在虎屋一抓就是一大把,算不得什么稀奇物。”
燕宇感觉眼皮直跳,这叫算不得什么稀奇?这要是全军引用了毒泉水,估计这城立马就得破。
他耐着性子,挤出一个微笑,问道:“陈大人,既然已试出药性,不知可有破解之法?”
陈望之嘿嘿一笑,一边从小药箱里不慌不忙地往外掏东西,一边拿腔拿调地说道:
“这毒,是好毒,可也得看谁再用。
乌头虽烈,却有一个致命的死穴。
此二物皆性烈而怕极热,最忌灶心土与甘草。”
他将一包药材拍在桌上,胸有成竹地抚了抚胡须:
“解此毒,其实不难。
臣已经让大谷大人帮我寻了些草木灰来,投进井里。
此物最能吸附化解水中的乌头毒性,让毒垢沉于井底。
其二,不管是用膳还是饮马,打上来的井水必须煮沸。这蕈子毒,一遇大火滚沸,其烈性十成便去了九成,再无害人能耐。
其三,老夫这包药里,用了大量的大黄、绿豆、防风和炙甘草。
大黄用来给那些不小心误饮的军汉催吐导泻,甘草和绿豆专解百草之毒。
把这些药材直接扔进烧开的锅里,分发饮用,管保大家生龙活虎。”
燕宇见一旁的大谷正吉神色诡异,弱弱的问道:“嗯,这药,想必已经试过了吧?”
“试过了试过了,臣刚刚已经给垪和氏续灌了一大碗绿豆甘草汤,又用筷子探喉催了吐。
他现在死是死不了,就是得遭罪拉上两天的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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