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宇很失望,北条家的士兵们尽管发出了巨大的喧哗声,但还是在武士们的约束下乖乖的返回了军营。
他低头往土垒下方看去。在障子掘和土垒之间,有一条一间半左右的狭窄平地,通常武士们称呼这条通道叫犬走。
有少数悍勇的北条精锐,在被火烧到之前,从壕沟里手脚并用地爬了出来。
此时,他们就站在这一层狭窄的泥地边缘,浑身黑灰,大口喘着粗气,眼前是恐怖的火海,身后是高耸的土垒,进退不得。
“彦右卫门,这里交给你了。”燕宇吩咐道。
“让加入。
愿意交赎金的,在本丸找个大藏关起来。
都不愿的,让他们切腹。”
前田利益跨步走到土垒边缘,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那些北条残兵,用铁炮指着他们说道:
“不愿意切腹的呢?”
燕宇用山姥切长义的刀鞘抽了他屁股一下:“那你帮他们切!”
前田利益嬉皮笑脸的捂着屁股蹦跶走了。
燕宇无奈的摇摇头。
武田信繁走过来说道:“恭喜四弟,又是一场大胜,北条家又折损了几百上千号人。”
燕宇望着掘切叹了口气:“可惜这东西是一次性的,北条家不会再给我们布置一次了。”
武田信繁指着土垒上还在大笑,高喊着口号的武田军说道:“值。”
燕宇微微颔首:“对,二哥说的对,千金易得,锐气难求。
不过,这些天打下来,你我都清楚,北条氏康可不是蠢货。
吃了这么大的亏,他肯定已经看穿了我们的底细。
等他下次进攻的时候,真正的硬仗才要来呢。”
武田信繁指着燃烧的掘切:
“起码今日,北条军不会来了。
我一会儿让人发点酒肉,今天让大家痛痛快快地笑,痛痛快快地歇。
过了今天,可就没有退路了。”
燕宇自顾自地倒上新酒,一饮而尽:
“二哥,刚才那个内藤纲秀说古河公方殿下已下达了御教书,十万大军即将来援,可是真的?”
武田信繁哼了一声:
“御教书可能是真的,不过十万大军不见得是真的。
古河公方今非昔比了,现在不过是北条氏康的一条狗,谁还愿意听他的?
充其量不过来个一两万,加上北条家这些,能有三万就了不得了。
而且各个大名心怀鬼胎,我们需要对付的还只是北条家而已。”
燕宇叹了口气:
“北条氏康刚取了古河公方并结城家十二三万贯的土地,便是这次伊豆和小田原都丢了,也不过损失6万贯而已。
我们这里的士兵可是死一个少一个,就这么耗下去,早晚有守不住的一天。”
武田信繁宽慰道:
“莫要多心,大兄说了会来就一定会来的。”
燕宇贴近武田信繁,低声说道:
“二哥,当日我在母亲面前发过誓,大兄不负我,我不负大兄。
但若是大兄负了我,我念着大兄的提携之情不会带走一分一毫,但是我想,以我这半年的战绩,天下尽可去得。”
武田信繁拍了拍燕宇手背:“若是大兄负了你,我亲自送你平安离开甲斐。”
“……多谢二哥。”燕宇低头将杯中酒一口饮尽,压下了胸口翻涌的情绪,便要离开。
“你去何处?”
燕宇揽过阿梅,头也不回的说道:“北条家不是说我色中饿鬼么?我去禽兽不如一下。”
武田信繁在背后无奈的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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