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铁站在蜘蛛尸体旁,缓缓抽出赤霄剑,剑身不沾一丝血迹,在月光石的幽光下泛着暗沉的赤色光泽。
他长长呼出一口浊气,只觉得体内法力耗去了大半,金胎正在缓缓补充,但那场持久的缠斗确实让他疲惫不已。
张铁从血玉蜘蛛的尸体旁缓缓站起,赤霄剑上的血迹在剑身上微微蒸腾,随即化作一缕淡红色的烟气消散。
他低头看了看蜘蛛那被剑气洞穿的致命伤口,又抬眼扫了一眼洞穴入口的方向——
方才还在暗中窥视的宣乐,此刻已经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
张铁嘴角微微扯了一下。
他没有急着,而是不紧不慢地走到洞壁旁一处不起眼的角落,
弯腰从一块松动的石缝中取出了一面巴掌大小的阵盘,阵盘表面五色灵光微微流转,正是颠倒五行阵的核心阵枢。
他又抬手虚引,数道细微的灵力丝线从洞穴四周的阵旗上收回,汇入阵盘之中。
颠倒五行阵,他早已在踏入这个钟乳洞之初便暗中布下了。
那时众人刚刚发现白蜘蛛与传送阵,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那具骸骨和蓝色令牌吸引了过去,他便悄无声息地将数十面阵旗沿着洞穴边缘一一布置妥当。
大衍诀二层的神识覆盖范围远超同阶修士,他一边查探洞穴的出路,一边将阵旗按照颠倒五行阵的方位嵌入了石壁缝隙与地面凹陷之中,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宣师兄,出来吧,别藏了,你以为你还跑得掉吗?“张铁开口,声音在空旷的钟乳洞中回荡了几圈,朝着洞穴东侧一处阴影落去。
无人应答。
张铁不慌不忙,手中阵盘一转,洞穴四周的五色光晕骤然亮起——金白、青翠、玄黑、赤红、土黄五色光芒交相流转,如同五条游龙在洞壁与穹顶之间穿梭交织,将整座钟乳洞笼罩其中。
这偌大的空间被切割成了一座无形的迷宫,任何活物若被困在其中,除非破阵而出,否则绝无可能遁走。
东侧阴影中传来一声极轻的布料摩擦声,随即又迅速沉寂下去。
张铁神识全力释放,大衍诀二层加持之下,方圆近五里的感知范围虽在地下被压缩了不少,却依然足以将整座钟乳洞的每一寸空间都纳入神识之中。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洞穴东侧某处有一团极淡的气息波动,微弱得几乎与周遭的岩石融为一体,若非他刻意用神识反复扫查,几乎无法察觉。
但那团气息的源头此刻正被他牢牢锁定在神识之中,任其如何敛息隐匿也无法彻底消弭。
“张师弟好手段。“
宣乐的声音终于从阴影中传来,带着一丝强撑的平静,可那平静之下分明藏着掩饰不住的震惊。
他一步步从阴影中走出,身上的红色轻纱已经褪去,面色比方才苍白了不少,显然是长时间维持那隐匿轻纱消耗了他不少法力。
他看了看洞穴四周那层五色流转的光幕,又看了看张铁手中那面阵盘,目光中满是难以置信:“你什么时候布下的这座阵法?我竟然毫无察觉……“
张铁没有回答他。
他反手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件巴掌大小、通体金光灿灿的符宝,灵力灌注之下,
那符宝骤然膨胀,化作一方丈许见方的金色巨砖悬浮在他头顶,金砖表面符文流转,透着一股沉凝厚重的压迫感。
宣乐见到那金砖符宝的瞬间,面色骤变。
张铁没有与他废话。
他目前惊鸿剑气已经用完,短时间内无法再次凝聚,稳妥起见便直接使用符宝对敌。
此刻宣乐被困在颠倒五行阵中,法力因维持隐匿轻纱已消耗了大半,又身处这狭窄洞穴之中无法腾挪,正是最好的斩杀时机。
他手诀一催,头顶那方金砖骤然亮起耀眼的金光,裹挟着山岳般的沉重威压朝宣乐当头砸下。
宣乐瞳孔骤缩。
他原本还打算佯装与张铁谈条件,先将此子稳住,待他以为自己已是强弩之末而放松警惕、近身查看时,再出其不意祭出腰间那条捆仙绳一举擒获,反败为胜。
他心中甚至已经盘算好了——筑基中期修士毕竟年轻气盛,面对一位已然“示弱“的筑基后期前辈,往往会因一时轻敌而掉以轻心。
可张铁竟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
金砖轰然砸落的一瞬间,宣乐所有的算计都在那金光中碎成了一片空白。
他仓促间催动那件黄色小钟挡在身前,却被金砖砸得钟身嗡鸣不止,整个人被那股巨力震得连退数步,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还不等他缓过气来,第二击金砖已然从天而降。
“张师弟!有话好说!“宣乐拼尽全力支撑着快要碎裂的遮天钟,声音中再没有方才的从容,
“你我同属越国七派弟子,何必自相残杀?你若放我一条生路,我宣乐在此立誓,绝不记恨今日之事,他日更必有重谢!“
张铁催动第二击金砖轰然落下,宣乐拼命将灵力注入钟内,又被金砖砸得一个趔趄,半跪在地。
“张铁!“宣乐嘶声吼道,脸上的从容彻底碎裂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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