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员们纷纷抬头,有人开始哭,有人开始互相搀扶。
两个跪了两天的生员想站起来,腿却已经不听两个跪了两天的生员想站起来,腿却已经不听使唤,旁边的人赶紧去扶。
一个,两个,五个,十个。不到半个时辰,午门外便空了大半。
陈端生还跪着,郑文进陪着他,他没有看那些离开的人,也没有看午门上的禁军。
他只是跪着,像在等一个最终的结果。直到一个内侍,从宫门里出来,高声道:“上谕:国子监生员除主谋数人外,余者皆免。”
陈端生这才慢慢撑起身,朝午门深深拜下,他的额头触在冰冷的石板上,发出一声极轻的响。
再抬起头时,他的脸上已经没有了泪,只有一种如释重负的平静。
郑文进扶着他,一步一瘸,朝着来路走去。
林清和从国子监回来时,已经入夜。
她走进东宫,看见书房的灯还亮着。萧珩坐在灯下,手里拿着一本折子,却没有看。
林清和在门口站了站,才走进去。她:“散了。”
萧珩“嗯”了一声。两个人都没再什么。
王禹州和赵平跟在后头。王禹州揉着腿,:“下回再有这种差事,可别找我了,那帮监生话弯弯绕,比姑娘还难哄”
赵平道:“那你还不去得挺乐呵。”王禹州道:“我那是给你面子。”
赵平道:“我用得着你给面子?”两人又闹起来。
萧珩没管他们,只对林清和弯起:“辛苦,去歇着吧,今日记你一功”林清和“嗯”了一声,转身出了门。
风从宫道上吹来,带着远处隐约的炭火气,这一天,终于过完了。
柳文渊在户部值房独坐了一夜。
快天明时,他才把手里那块墨锭搁在砚台上。
窗外起了风,吹得窗纸一阵一阵地响,他却没有去关窗。他坐在那儿,像一尊被风慢慢吹冷了的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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