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卖钱。
也没有强行带回去加菜。
但直播间在线人数反倒又涨了一截。
刘洋看了一眼后台。
“八万一。”
王浩愣了。
“刚才法螺竞价的时候才七万多。”
“就这么一群鱼乱飞，涨了一万？”
刘洋收起手机。
“所以你以前直播最大的问题，就是总觉得观众只想看值钱东西。”
“他们想看的是没看过的东西。”
一句话。
王浩安静了两秒。
难得没有贫嘴。
陈牧也若有所思。
今天这一趟，无名火山岛真正让直播间爆起来的，并不只有价值。
椰子蟹抢墨镜。
大法螺吃棘冠海星。
青旗鱼集体化身海上飞针。
每一样东西都有自己的特点。
海里的动物，本身就有性格。
只要把它拍出来。
比干巴巴喊一百句“兄弟们爆护了”有意思得多。
十几分钟后。
平澜号彻底绕出青旗鱼活动区域。
船速重新提起来。
夕阳落下。
码头已经出现在远处。
陈牧站在船头，看着越来越近的制冰厂和特呈岛，心里反而开始期待另一件事。
今天的三条情报结束了。
也就意味着——
明天。
又会是完全不同的三样东西。
……
翌日清晨。
陈牧刚推开房门。
一团黑影已经蹲在门口。
小黑。
它嘴里还叼着昨天不知道从哪捡来的半截草帽带子。
陈牧低头看看。
“你叼这个干什么？”
小黑摇尾巴。
王浩从隔壁出来，一眼就认出来了。
“我的帽子！”
小黑扭头就跑。
“卧槽！你给我站住！”
一人一狗瞬间绕着院子追了起来。
陈牧没管。
洗漱。
上香。
三炷清香缓缓燃起。
熟悉的清明感再次浮现。
【叮！】
【每日绝密赶海情报已刷新！】
【情报1：今日上午9时，退潮后的二道沟烂泥深处，藏有大量“海地瓜（穴海参）”。渔获价值：两星。此物滋补价值较高，但大多深藏软泥，采挖难度极大。】
【情报2：今日中午12时，碎石滩外缘几处终年背阴的岩缝内，潜伏着数只罕见“东方扁虾（虾蛄排/拖鞋龙虾）”。渔获价值：四星半。此虾外形奇特，肉质鲜甜细嫩，鲜活品尤其难得。】
【情报3：今日下午3时40分，平澜号东南十二海里外“白鹭槽”浅海带，受沿岸流影响，一大批“中国毛虾”将短暂汇聚。若使用细目虾拖网顺流作业，可获得超过两千斤的吨级渔获。渔获价值：四星。此虾个体微小、鲜货单价普通，却是制作高品质虾皮、虾酱的优质原料。】
陈牧看完。
目光在第三条上停了很久。
海地瓜。
拖鞋龙虾。
毛虾。
一个比一个不像“大货”。
尤其最后一个。
毛虾？
这玩意儿小得一把能抓一大群。
以前平澜号出海。
金枪鱼几十斤一条。
黄脚立两千多斤一网。
军曹鱼、大白蝶贝、紫海胆……
今天倒好。
妈祖忽然给他安排了一群“小米粒”。
可两千斤三个字摆在那里。
意思就完全不一样了。
陈牧笑了。
“大鱼玩够了。”
“今天玩点小的。”
院子里。
王浩正追着小黑跑第三圈。
听见这句话。
脚步忽然停了。
“多小？”
陈牧从他身边经过。
“上午先去挖地瓜。”
王浩懵了。
“咱不是赶海吗？”
“嗯。”
“挖什么地瓜？”
“海里的。”
王浩看着他的背影。
又看了一眼刘洋。
“他是不是开始拿我当傻子骗了？”
刘洋想了想。
“你不需要别人拿你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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