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减速！”
“合网口！”
“准备起网！”
陈牧连续下令。
赵国海迅速收小油门，让平澜号保持船头稳定。
液压绞车开始回收钢缆。
随着网具逐渐离开海底，负载终于不再增加。
七叔盯着绳索传回来的震动，脸上露出了笑容。
“网没破。”
“鱼也没跑！”
粗壮的钢缆一寸寸收回。
几分钟后，海面忽然鼓起一大片水浪。
一个沉重的黑色网囊缓缓浮出水面。
海水从网眼中往下倾泻。
网囊里面，却闪着密密麻麻的银光和亮黄色鱼鳍。
秦昊双手抓着护栏，眼睛都看直了。
“这么多？”
“把软网垫铺开！”
陈牧喊道：
“落鱼！”
七叔和刘洋早已将分拣用的软网垫铺在甲板中央。
网囊被吊到甲板上方。
底部活扣一松。
哗啦——
大片黄鳍鲷从网中落下。
银白色的鱼身连成一片，尾鳍和胸鳍泛着鲜亮的黄色。
阳光一照，整片甲板就像落了一场金银交杂的雨。
成百上千条黄鳍鲷同时拍打鱼尾。
密集的噼啪声，几乎盖过了船上的机器声。
李建国站在旁边，看得连连摇头。
“这一网太漂亮了。”
网具沿着平滑的沙泥槽走过，没有钻进碎礁区。
大部分鱼的鳞片都保存完整。
除了少数被挤压到的个体，其余鱼仍在软垫上用力扑腾。
“别光看。”
陈牧戴上手套。
“大个头、活力好的进活水舱。”
“其余的马上冲洗，分筐进冰鲜舱。”
“黄脚立最怕闷，动作都快一点。”
甲板上的人立刻忙开。
赵国海和七叔负责分拣。
刘洋记重量。
秦昊和李建国也顾不上老板身份，一人抓着一个大塑料筐帮忙抬鱼。
王浩一边拍摄，一边抽空搬筐。
“第一筐，一百一十八斤！”
“第二筐，一百二十二斤！”
“一百一十五斤！”
“一百二十斤！”
电子秤上的数字不断累加。
半个多小时后，最后一筐黄鳍鲷过秤完毕。
刘洋拿着记录本，重新核对了一遍。
“牧哥。”
“总重两千一百三十五斤。”
“基本都是半斤以上的成鱼，大个头的接近两斤。”
秦昊立刻打开手机计算器。
“现在这种品相的野生黄脚立，码头收购价至少四十七块。”
“两千一百三十五斤，乘四十七……”
他按下等号。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六位数。
十万零三百四十五！
“一网刚刚过十万！”
秦昊把手机屏幕亮给众人。
甲板上顿时响起一片欢呼。
李建国看着活水舱里那批最漂亮的大黄鳍鲷，立刻动了心思。
“牧老弟。”
“这批鱼给我留五百斤。”
“我正好有几个重要客户要送礼，钱按最高价走。”
五百斤，价值两万多。
换成普通渔船，只要有人当场包货，船主多半立刻答应。
陈牧却摇了摇头。
“五百斤不能直接留。”
李建国一愣。
“嫌少？”
“不是钱的问题。”
陈牧摘掉手套，拿出手机。
“林老板之前拉我进了湛江顶级海味交流圈。”
“我进群时说过，今后有好货，价格公道，先到先得。”
“这批鱼要是不上群，我私下先给你截五百斤，那我自己定的规矩就没用了。”
“做一次生意容易。”
“把招牌立起来，才能一直做下去。”
李建国没有生气，反而认真点了点头。
“这话没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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