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列娜、小舞、朱竹清、宁荣荣已经到齐，
千仞渊坐在桌边，没有让侍从留下。
“东海出现了神力波动。”
他开门见山，把白日里的急报推到桌子中央。
“这七年，唐三始终没有露面。如今大陆上已经没有能藏住一尊神力波动的地方，所以这件事多半和他有关。”
宁荣荣拿起急报看了一遍，眉头很快皱起：“他消失七年，一露面就是神力。看来，他找到的东西不小。”
“越是来得快，代价越大。”千仞渊道，“真正的神位没那么容易拿到。唐三没有时间，也没有资格按部就班走完一条神路。他想回来，只能拿自己的命去换。”
小舞坐在对面，听到唐三的名字时神情没有任何变化。
她在意的，是千仞渊把她们同时叫来，显然不只是为了一份海边急报。
“你还有话要说。”小舞直接问道。
“有。”
千仞渊看着她，右手抬起，一缕极细的黑色纹路从指尖浮现。
小舞的身体顿时绷紧，她太熟悉这缕气息了，七年前，正是同样的力量进入她的灵魂，化作一道无法违逆的烙印。
只是这一次，那股力量没有向内收紧，反而从她眉心被一点点抽离出来。
小舞只觉得灵魂深处传来一阵轻响，像是一根锁了七年的链条断了。
她猛地站起身，手掌按住桌面，呼吸明显急促了几分。过去只要她对千仞渊生出真正的反抗之意，烙印便会立刻收紧，疼得她连站都站不住。
可现在，她试着让自己转身，让自己走向门外，灵魂深处却没有任何反应，千仞渊已经放开了她。
“为什么？”小舞盯着他。
千仞渊收回手，“当年留下你，是我的选择。今晚解除烙印，也是我的选择。至于之后留不留下，该由你自己选。”
小舞沉默了很久，她曾经无数次想过自由真正到来的那天。
她以为自己会立刻冲出武魂城，回到星斗大森林，再也不看千仞渊一眼。
可门就在身后，她却没有动。
千仞渊没有催她，而是把目光移向另外三人。
“东海的神力只是开始。唐三若真把神引下来，接下来要面对的便不只是一个逃亡者。你们继续留在我身边，便可能一起面对神。”
“胡列娜，你可以卸下亲卫身份。朱竹清，你已经不欠任何人。宁荣荣，我可以让七宝一脉退出这场争斗。至于小舞，你现在完全自由。”
他把四盏茶依次推到她们面前。
“茶喝完之前，想走的就走。武魂帝国不会拦，我也不会追。”
胡列娜第一个端起茶盏，却没有喝，而是把自己的亲卫令放在杯边。
“这块令牌我戴了很多年。”她看着千仞渊，“你想让我摘下来，可以。但不是为了让我走，而是因为有些话，早该换一个身份说。”
朱竹清没有拿令牌，也没有解释。她走到门边，伸手将敞开的院门关上，然后回到原来的位置坐下。
那一声关门，比任何誓言都干脆。
宁荣荣轻轻敲了一下茶杯：“七宝这些年赚得盆满钵满，现在有危险就退？传出去，我宁荣荣还要不要脸了？”
最后，小舞端起那杯已经微凉的茶，一口喝尽。
她把空杯重重放回桌面。
“我以前留下，是因为走不了。”
“现在我能走了，所以我偏不走。”
千仞渊看着四只没有被碰开的茶杯，又看了看已经闭上的院门，眼中的冷意终于淡了几分。
“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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