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夜里，别院的灯火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将几道修长的影子拉得极长。
昨夜选择留下的人，今夜一个都没有缺席。
庭院里很安静，只有远处的竹林在夜风中发出沙沙的声响。
小舞站在最前面，夜风拂过她那标志性的蝎子辫，在半空中划出微微的弧度。
随着灵魂烙印的彻底消散，她的眼神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清亮自由。
她看着千仞渊，没有了曾经的挣扎与迷茫，只剩下特有的野性与直接。
“你把选择权交交给了我，觉得我会走？”小舞微微扬起下巴，清脆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晰，“我说过，我不走。我要留在这里，亲眼看着你把那些高高在上的虚伪神明踩在脚下。更何况……”
她顿了顿，迎着千仞渊的黑眸，没有丝毫退缩：“我看上你了，我小舞认定的男人，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我也跟到底。既然我现在的意志完全属于我自己，那我就用这自由的意志告诉你——我要留在你身边，谁也别想赶我走。”
“哼，说得倒挺快，倒显得我们落后了似的。”
宁荣荣站在一旁，她那张精致的俏脸上满是明亮与骄傲，微微昂着头，迎上千仞渊的目光：“千仞渊，你听好了。七宝琉璃宗把整个宗门的气运都押在了你身上，而我宁荣荣，把我自己押在了你身上。你想撇下我们自己去出风头？门都没有。不管前面是什么刀山火海，我的光，必须照在你的身上。你休想甩掉我。”
胡列娜看着宁荣荣那副模样，忍不住微微一笑，随即迈步走到小舞身旁。她的眼神成熟而坚定，透着一股历经风雨后的沉稳。
“渊，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你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你以为，我会心甘情愿地躲在你的羽翼下，做一朵只供观赏的娇花吗？我是你的亲卫队长，也是你的女人。这七年来，我的心意你早就明白。你要去杀敌，我自然要陪你一起，做你最坚实的后盾。”
朱竹清没有多余的话语，她向来少言，只是静静地走到千仞渊的身侧，与胡列娜并肩而立。
“你去哪里，我跟到哪里。”朱竹清的声音冷得像冰，却带着一种令人动容的决绝，“我的命，我的人，都是你的。”
千仞渊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四人。他的目光从倔强的小舞、坚定的胡列娜、清冷的朱竹清身上扫过，最后落在骄傲的宁荣荣身上。
夜风吹起他黑色的长袍，猎猎作响。他那双眼眸中，多了一丝认可。
“你们知道，站在我身边，成为我的女人，意味着什么吗？”千仞渊缓缓开口。
“我的路，不是统一大陆那么简单。”千仞渊的声音变得冰冷而宏大，仿佛在向整个世界宣告，“前方的尽头，是那些视众生为蝼蚁的神祇，跟在我身边，你们随时可能会面临神罚。”
他伸出右手，掌心向上。
“我不会给你们提供安逸的庇护所。但我千仞渊的女人，自然有资格与我共享这世间的一切。”千仞渊的目光锋利，“既然你们做出了选择，那从今往后，你们便是我千仞渊的人。我的王座旁，有你们的位置。谁敢动你们，我便斩谁。哪怕是天上的神，也一样。”
没有丝毫犹豫。小舞第一个伸出手，重重地拍在千仞渊的掌心上。
紧接着，胡列娜的手覆了上来，然后是朱竹清那带着冰冷指套的手，最后，宁荣荣也将自己温软的手掌搭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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