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服?千仞渊未免太高看自己了。”皇帝声音低沉,透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天斗权柄刚刚生变,他就敢把手伸到朕的面前,真当星罗的铁骑是摆设不成!”
阶下,几名心腹大臣屏息凝神。
“陛下,天斗如今局势未明,此时仓促开战,恐生变数。”一名老臣大着胆子进言。
“朕自然知道。”皇帝声音冷硬,“但天斗这封信,朕不能毫无反应。戴沐白那个废物,竟然被朱竹清击败,连婚约都被单方面撕毁。这已经不是他们两个小辈的私事,而是将我星罗皇室的颜面,将帝国传承的铁律踩在脚下!”
星罗皇室与幽冥家族的联姻是帝国根基,朱竹清身在天斗,若不追究,皇室威严荡然无存。
“传朕旨意,即刻组建使团,前往天斗城。”皇帝俯视群臣,下达决断,“带上国书,直接去见雪清河与千仞渊。告诉他们,朱竹清是我星罗皇室的人。天斗必须把人交出来,并对退婚之事给朕一个交代!”
老臣心领神会:“陛下是想借问罪之名,试探天斗新局的底线?”
“不仅是底线。”皇帝微微前倾身躯,“天斗刚经历大变,雪清河与千仞渊究竟是谁在做主,还未可知。使团此行最大的任务,是给朕看清楚天斗的兵权到底落在了谁的手里。沿途各关卡的驻军调动、天斗城内的城防布置,事无巨细,都要查探清楚。若天斗外强中干,朕便让他们知道,这大陆究竟是谁说了算。”
“遵旨!”
半日后,一支打着星罗帝国皇室旗号的使团驶出都城。沉重的车辙碾过青石板路,使团带着那封措辞强硬的国书,表面兴师问罪,实则暗藏锋芒,直奔天斗帝国而去。
……
天斗城,太子府书房。
胡列娜将三份密报依次摆在紫檀木案上,声音干练:“殿下,三方动向已确认。”
“第一份,七宝琉璃宗。宁风致带了剑斗罗与骨斗罗,车驾半个时辰前入城,直奔太子府而来。”
“第二份,蓝电霸王龙家族。玉元震下令召回在外游历的所有直系子弟,同时……”胡列娜取出一个锦盒,里面装着几片焦黑的纸屑,“送去真龙山的信函残片被送了回来,上面还留着雷霆魂力。”
“第三份,星罗帝国。星罗使团今日清晨拔营启程,公开对外的口径是‘两国交好,共议皇室婚约’。”
千仞渊捻起锦盒中一片焦黑的纸屑,目光扫过桌面的情报。
“宁风致带齐核心战力来见我,不是来拼命,而是来抬价的。七宝琉璃宗是生意人,只要价码合适,他们最懂得顺势而为。”
他将纸屑丢回锦盒:“至于玉元震,脾气倒是一如既往的硬。退回信函,召回族人,这是摆明了要封闭山门,拒绝任何招揽。”
最后,他看向星罗的情报:“打着议婚的旗号大摇大摆地来,星罗是想借着小辈的婚约,来探一探天斗的虚实,顺便试探我的底线。”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名东宫侍卫在门外单膝跪地,高声禀告:“启禀殿下,七宝琉璃宗宁宗主一行,已至府门外!”
千仞渊拂了拂衣袖,站起身来:“走吧,去会客厅。看看这位天下第一辅助,想要个什么价。”
……
太子府会客厅内,檀香袅袅。千仞渊端坐主位,看着眼前的三人。宁风致一袭白衣,儒雅随和。在他身侧,剑斗罗尘心与骨斗罗古榕如两座山岳,隐隐散发着渊渟岳峙的压迫感。
侍女奉上香茗后无声退下。宁风致端起茶盏,拂去浮沫,却没有饮下,而是将其平稳地放回桌面。“圣子殿下这太子府的茶,倒是比七宝琉璃宗的还要清冽几分。”
千仞渊靠在椅背上,语气平淡:“宁宗主若是喜欢,走时带上几斤。不过,宁宗主今日带着两位封号斗罗联袂造访,总不会是为了品评这几片茶叶。”
宁风致微微一笑,从袖中取出一封边缘镶嵌着黑金纹路的信件,推至桌面中央。“殿下的信,宁某收到了。信中所言之事,牵扯甚大。七宝琉璃宗与天斗皇室交好多年,却从不轻易把整座宗门押上赌桌。”
千仞渊视线扫过那封信,并没有伸手去拿。“做生意,讲究的是本钱和筹码。宁宗主既然赴约,就说明七宝琉璃宗如今的筹码,已经不足以让你们继续作壁上观了。”
尘心眉头微皱,指尖剑意隐而不发。古榕则低哼一声,刚要开口,却被宁风致抬手制止。
宁风致看着千仞渊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心中微沉。对方不急着开价,就说明根本不怕七宝转身离开。他原本准备好的几套说辞,顿时没了落点。主动权,从踏入这间会客厅起,就已经易主。
宁风致收敛笑意,坐直身体,目光变得前所未有的郑重。他没有去提信中的任何条件,也没有再说那些冠冕堂皇的场面话。
“圣子殿下,我想和你谈一场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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