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块通体漆黑的令牌。
玉小刚把它举起来的时候,阳光正好照在令牌上,牌面上的六种图案一下子就显了出来。
刚才还吵吵嚷嚷的操场,顿时安静了一瞬。
“长老令牌……”
马修诺站得最近,看清之后,脸色当场就变了。
他在武魂殿做了这么多年执事,不可能不认识这东西。
说白了,这玩意儿是武魂殿里代表着长老权力的令牌。
哪怕玉小刚现在狼狈得像条丧家犬,可只要这块令牌还在他手里,很多人就不能当作没看见。
“都看清楚了!”
玉小刚像是突然抓住了救命稻草,嗓子都喊破了。
他脸上全是血,半边脸肿得不像样,可嘴角却硬生生扯出一个笑,像是回光返照般的狂热。
他将令牌指向台阶下的武魂殿众人,歇斯底里地咆哮出声:
“见此令,如见教皇!”
“武魂殿所属,全都给我退下!”
这句话一喊出来,台阶下那些执法队魂师果然停住了。
那些原本对准玉小刚的长枪,枪尖不由自主地往下压了半寸。
马修诺也皱紧了眉头,却迟迟没有再往前一步。
玉小刚看见这一幕,心里一下就稳了,狂喜瞬间冲昏了玉小刚的头脑。
玉小刚硬撑着用手肘顶住地面,把自己的上半身又撑起来了一点。他抬起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主位上的千仞渊。
“千仞渊!”
玉小刚扯着漏风的嗓子,越喊越兴奋,“我是武魂殿名副其实的长老!你再怎么威风,见了长老令,也一样得低头!”
说完,他又猛地转头,对着马修诺吼道:
“马修诺!你还愣着干什么?见长老令不跪,你是不想活了吗?还不快把这个目无尊长的狂徒给我拿下!”
马修诺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当然不可能去抓千仞渊,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对这一位圣子殿下动半分心思。
可问题是,玉小刚手里那块令牌也确实是真的,他如果完全无视,也一样说不过去。
所以场面就这样僵住了。
而这种情况,在玉小刚眼里,就变成了他重新占上风的证明。
“哈哈哈……”
玉小刚忍不住笑了起来,笑得又狼狈又得意。
“看到了吗!”他怒视着千仞渊,眼神里透着报复的快感,“武魂殿的规矩,谁也越不过去!你今天动不了我!”
主位上,千仞渊依然保持着单手撑着下巴的姿势。
他没有急着反驳,更没有因为马修诺他们的迟疑而露出半点不满。
他只是坐在那里,用一种看着跳梁小丑在泥潭里疯狂打滚的目光,静静俯视着地上那团烂泥。
玉小刚的笑声还在操场上响着。
而千仞渊只是微微坐直了身体,那只原本搭在座椅扶手上的右手,不紧不慢地探入了宽大的袖口中。
然后千仞渊的手从袖中抽出,手腕微翻,将一样东西随意地抛了起来。
看着那道紫金光芒划破空气,玉小刚的笑声一下子卡在了喉咙里。
那是一块紫金色的令牌。
和他手里那块漆黑的长老令牌不一样,这块令牌没有那么多花里胡哨的图案,可它一出现,整个操场的气氛都变了。
玉小刚的脸色瞬间白了,马修诺更是瞳孔一缩。
教皇令。
千仞渊居高临下地看着玉小刚,语气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此令,为现任教皇冕下亲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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