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
过了很久。
她才低声问了一句：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说？”
“非要这样绕一圈？”
林玄看着她。
轻轻笑了一下。
“我如果这么说，她会相信吗？”
“如果我第一句话就是劝她吃肉。”
“第二句话是让她补营养。”
“第三句话是让她去运动。”
“结果会是什么样子？”
他顿了顿。
“她会说我不懂养生。”
“还说我在害她。”
“你妈这个年纪的人。”
“不是讲道理的年纪。”
“是讲相信的年纪。”
王大娘的女儿一时间说不出话。
林玄靠在椅子上。
耸了耸肩。
“所以我换了种方式。”
“让她能接受。”
“能坚持。”
“能活得舒服一点。”
“风水之道，因人而异。”
话刚说出口。
他自己都愣了一下，眉头微微一皱。
心里冒出一个念头：
“这句话不是系统经常说的吗？怎么让我说出来了？”
王大娘的女儿站在门口，手还停在推门的动作上。
外面一瞬间像是炸开的蜂群。
几十个主播几乎同时围了上来。
“怎么样？”
“里面到底说什么了？”
“是不是已经承认是骗局了？”
“你是不是被他忽悠了？”
话筒、手机、补光灯，全都怼到了她脸前。
直播间弹幕更是疯狂滚动：
【出来了出来了！】
【最终审判来了！】
【快说是不是骗子！】
【我等结论等疯了！】
【翻车还是反转就看这一句了！】
王大娘的女儿站在原地，眉头紧锁。
她本来应该很坚定地说一句他就是骗子。
但脑子里却不断回响着刚才那句话，
“她需要的不是道理，是能接受的理由。”
还有那句“波比跳”和“磕长头”的对比。
她一时间竟然有点说不出口。
主播急了。
“你说话啊！”
“到底是不是骗人？”
“里面是不是承认了？”
王大娘的女儿沉默了两秒。
忽然开口朝着里面喊了一声，
“林大师，”
“符水再给我来半年的。”
“免得我妈一个星期跑一次。”
空气瞬间凝固。
现场像被按下暂停键。
主播：“？？？”
弹幕：“？？？？？”
下一秒。
直播间直接爆炸。
【？？？？？？？】
【半年？？？？】
【她在说什么？？】
【不是来退钱的吗？？】
【怎么变成续费了？？】
【我人傻了！】
【这剧本谁写的？？这也太假了吧。】
【日尼玛退钱！】
主播直接懵了。
“不是……你刚才说什么？”
“半年？”
“你不是来投诉的吗？”
王大娘的女儿皱了皱眉。
像是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
但她很快又恢复冷静。
“我没说投诉。”
“我只是觉得麻烦。”
“我妈现在状态确实比之前好一点。”
“医生也说没问题。”
“既然她觉得有用，那就继续。”
“别让她老折腾。”
说完这句，她转身就走。
留下一群主播站在原地发呆。
其中一个人喃喃开口：
“不是……这逻辑不对吧？”
“刚刚不是还说他是骗子吗？”
“怎么进去聊了十分钟……”
“直接续费半年了？”
另一个主播脸色发白：
“重点不是半年不半年……”
“重点是她刚才那个语气……”
“根本不像被骗的人。”
“更像是默认了效果的人。”
直播间弹幕彻底乱成一锅粥：
【我CPU彻底烧了】
【这到底算不算骗局？】
【我现在到底该信谁？】
【这行业水太深了】
【我开始怀疑人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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