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把飞剑的运动轨迹，瞬间化作密密麻麻的数据流，投射在他的视网膜上。
剑刃材质。
灵能频率。
阵法节点。
能量传输路径。
所有信息，一览无余。
“玄铁精金？”
刘涛眉头皱了一下。
“碳含量超标，金属晶格分布不均，内部还有一千七百多个肉眼可见的气泡。”
“这种废料，也配叫精金？”
执法长老脸色铁青。
“找死！”
他手指猛地向下一压。
“去！”
三十六把青罡剑发出凄厉的破空声，如同三十六道催命雷霆，直奔刘涛全身要害而去。
剑光快得只剩残影。
沈疏影下意识握紧了左手。
可刘涛没有躲。
他甚至没有抬手。
只是在那些飞剑逼近身前三米时，平静地说了两个字。
“拆解。”
嗡——
地面上，那具执法队长尸体旁边的银灰色纳米机械骤然升起。
它们没有凝聚成盾牌。
也没有正面阻挡。
而是化作一片薄得几乎看不见的银雾，精准覆盖了每一把飞剑。
咔嚓。
最前方的青罡剑突然一顿。
剑尖崩掉了。
紧接着是剑刃、剑脊、内部灵纹。
细密的啃噬声连成一片。
三十六把青罡剑还没靠近刘涛两米，便在半空中齐齐解体。玄铁精金被拆成均匀的金属粉末，灵能回路被剥离成一条条青色细线，连镶嵌在剑柄里的微型灵石都被完整取了出来。
整个过程，不到半秒。
漫天剑光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三十六团悬浮在半空中的零件。
剑阵没了。
连剑都没了。
执法长老双手还维持着下压的姿势。
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能感觉到，自己留在三十六把青罡剑里的神识烙印，并不是被强行抹除。
而是被切开了。
一层一层，精确得令人头皮发麻。
“我的剑……”
执法长老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颤抖。
刘涛伸手接住一块从空中落下的剑刃残片。
他用指甲轻轻一掰。
咔嚓。
残片断成两截。
“我说了。”
“材料不合格。”
执法长老脸上的血色迅速褪去。
直到这一刻，他终于意识到，地上那个新任执法队长不是死于偷袭。
眼前这个没有灵力的凡人，真的拥有一种完全超出他理解范围的力量。
不是法术。
不是阵法。
更不是所谓邪器。
那是一套更加精准，也更加冷酷的规则。
“撤！”
执法长老猛地转身。
连剑匣都不要了。
可他刚迈出一步，脚下便传来一阵细密的刺痛。
不知何时，一层银灰色纳米机械已经覆盖了地面。
它们顺着他的鞋底向上蔓延，转眼钻进道袍缝隙，贴上了他的皮肤。
执法长老浑身汗毛倒竖。
“滚开！”
灵力轰然爆发。
青色火焰从他体内喷涌而出，试图烧毁那些纳米机械。
没有用。
银灰色颗粒顶着数千度高温继续前进，沿着毛孔、血管和经络一路深入。
一幅半透明的人体结构图，在刘涛眼前迅速成形。
骨骼强化程度。
经络走向。
灵能腺体位置。
神经信号频率。
所有数据，都在实时跳动。
“筑基巅峰大圆满。”
刘涛看着扫描结果，眼里终于多了一丝兴趣。
“骨密度比刚才那个高百分之三十七，灵能腺体也更完整。”
“这个样本勉强能用。”
执法长老猛地回头。
“你想干什么？”
刘涛戴上了一副新的手套。
“别紧张。”
“只是常规检查。”
执法长老还想挣扎，后颈却突然传来一阵冰凉。
纳米机械精准切断了他的运动神经。
扑通。
他整个人直挺挺跪在地上。
体内灵力依旧汹涌，四肢却彻底失去了控制。
那些幸存的执法队弟子看着跪倒的长老，脸上的表情一点点凝固。
有人嘴唇发抖。
有人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
还有人扔下飞剑，转身就跑。
刘涛连看都没看他们。
他走到执法长老面前，俯下身，用解剖刀轻轻敲了敲对方的膝盖。
没有反射。
“神经阻断正常。”
“生命体征稳定。”
“可以开始了。”
执法长老死死瞪着他。
那张原本高高在上的脸上，终于浮现出无法掩饰的恐惧。
“你到底是什么人？”
刘涛没有回答。
他抬起右手。
一幅太上道外门的地下结构图，从腕部终端上投射出来。
刚才解剖执法队长时，纳米机械已经顺着尸体内残留的身份灵纹，接入了太上道外门的灵能控制网络。
密道、阵法、仓库、排污管线。
还有位于山顶下方的总供水枢纽。
所有结构，都清清楚楚。
刘涛的手指在那座巨型水闸上轻轻一点。
“权限接管。”
“总供水枢纽安全锁已解除。”
“重型水闸，开启。”
山顶方向沉寂了一瞬。
紧接着。
“轰隆——！！”
极其沉闷、极其厚重的金属摩擦声，骤然贯穿整座山体。
那声音太大，也太沉。
像是有一头被囚禁了数百年的远古巨兽，正在地底缓缓睁开眼睛。
脚下的山石剧烈震动。
无数尘土从岩壁上簌簌落下。
执法长老猛地抬起头，脸上的恐惧瞬间变成了骇然。
“外门总供水枢纽的重型水闸？”
“你疯了！”
刘涛收起投影，低头看着他。
“你们把高浓度灵能废液排进第九区之前，似乎从来没考虑过，下游的人会不会死。”
山体深处，水流奔涌的轰鸣越来越近。
刘涛推了推眼镜。
镜片上掠过一道冰冷的银光。
“现在，该轮到太上道尝尝自己的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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