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中央。
倒置三角印彻底裂开。
那只巨大的纯能量眼球死死盯着安全屋。
青白色光环一圈圈往外扩,像把整座生化炼丹炉的脑电全压进了瞳孔里。
嗡!
安全屋内的灯管开始疯狂闪烁。
墙角的备用电源发出不堪重负的低鸣,整间屋子的灵能都在被某种力量强行抽走。
楚渊的投影瞬间炸出大片乱码,青色道袍边缘碎成无数像素块。
“刘涛!断线!”
刘涛的手指悬在接口上方。
没拔。
眼球里的光骤然一缩。
一股半步元婴期的恐怖精神冲击,顺着网线逆流而上,像一根烧红的钢钉,直直凿进刘涛脑干。
刘涛双眼瞬间爬满血丝。
眼球表面的毛细血管成片爆开,视野被一层晃动的血红覆盖。
鼻腔里的血毫无征兆地涌出来,滴在手背上,滴在键盘上,暗红的血珠顺着指缝往下淌。
耳膜深处传来一声闷响。
两道细细的血线沿着耳廓滑下。
左臂暗金纹路疯狂闪烁,真龙排异在皮肤下剧烈翻滚,滚烫的血液被强行抽向颅腔,试图修补正在烧毁的神经元。
后颈接口处,万剑归宗芯片发出尖锐的蜂鸣。
“警告。检测到致死级算力入侵。”
“逻辑死锁。”
“防御矩阵崩溃进度百分之三十。”
刘涛下颚死死咬住,牙根渗出浓烈的铁锈味。
他抬手抹了一把下巴。
血越抹越多。
楚渊的投影已经缺了一大半,声音里带着剧烈的电子杂音。
“这是量子防火墙!算力压制!你扛不住!”
终端音响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杂音停下。
一个男人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
很轻。
很冷。
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
“检测到未授权意识接入。”
“权限等级,低阶。”
“执行脑干过载销毁程序。”
声音在逼仄的安全屋里回荡。
连空气都跟着共振。
楚渊仅剩的半张脸猛地扭曲。
“裴惊池!”
刘涛盯着屏幕里的眼球。
“道子?”
“这是他亲自布下的防线!他把自己的一部分量子意识切下来,封进了底层架构!”
楚渊的声音发着抖。
“断线!他会顺着端口把你的脑子烧成灰!”
刘涛没动。
他顶着那股要把头骨撑爆的剧痛,手指重新压上键盘。
敲击声骤然响起。
“万剑归宗芯片超频。”
“切断精神逆流通道。”
代码在屏幕上疯狂滚动,试图阻挡眼球的入侵。
音响里没有嘲讽。
只有无机质的倒计时。
“神经销毁进度,百分之四十一。”
“百分之五十三。”
“百分之六十七。”
眼球里的青白色光环猛地一亮。
砰!
终端主板爆出一团火花。
刘涛后颈接口处喷出一缕焦烟。
“警告。芯片过载。”
“神经元受损。”
“视觉中枢出现不可逆坏死征兆。”
刘涛闷哼一声,身体往后仰了半寸。
视野里的安全屋扭曲成大片血红色的重影。
左眼短暂失焦。
手指停在键盘上,敲不下去了。
算力差距太大。
这不是靠技巧能弥补的。
这是纯粹的硬件碾压。
半步元婴级的量子算力,对上一个靠芯片和真龙血脉硬撑的躯体,就像一辆重型装甲车碾过一只蚂蚁。
屏幕上的眼球缓缓转动。
瞳孔彻底锁定刘涛。
“目标脑电签名已捕获。”
“清除倒计时。”
“三。”
楚渊的投影已经快要完全消散。
“刘涛,走!”
刘涛靠在椅背上。
鼻血流进领口。
他没去擦。
眼底没有恐惧,没有绝望,只有一种近乎病态的冷酷。
他看着那只眼球,就像看着解剖台上的一块腐肉。
“算力拼不过。”
刘涛的声音很哑,带着浓浓的血腥味。
音响里的倒计时没有停。
“二。”
刘涛的手掌离开键盘。
他站起身。
椅子往后滑开,轮子在地上摩擦出刺耳的动静。
楚渊卡顿的声音陡然拔高。
“你干什么?”
刘涛反手摸向腰间。
那把法医本命手术刀滑入掌心。
黑色的刀柄。
冰冷的刀刃。
他没管屏幕上越来越亮的眼球,也没管音响里不断攀升的精神威压。
他转过身,走向安全屋角落的墙壁。
那里有一排粗大的物理光缆,连着整座大阵的地下通信干线。
“那是太上道的主干线!”
楚渊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
“外面有三层灵能装甲,还有自愈合金,你切不断!”
音响里的倒计时落下最后一个字。
“一。”
眼球里的光芒大盛。
致命的量子冲击波即将顺着网线完成最后的绞杀。
刘涛走到墙角。
低头。
看着那排光缆。
“我没打算切装甲。”
血色视野里,光缆的物理结构被一层层剥开。
外层灵能装甲。
自愈金属网。
缓冲绝缘层。
隐藏在最深处的量子信号通道和核心供能束。
手腕粗的主干线在他眼里,不再是一根坚不可摧的光缆。
而是一条被剥开皮肉、暴露出神经和血管的脊柱。
再精密的结构,也有缝合口。
再坚固的装甲,也有应力点。
刘涛的目光停在一处不起眼的维护接驳环上。
那里是三层装甲的交叠区。
也是整根光缆唯一的结构死角。
“我切它的神经。”
他抬起手。
黑柄手术刀贴上接驳环边缘。
刀刃以肉眼无法分辨的频率震颤起来,发出极低的嗡鸣。
没有繁琐的代码。
没有华丽的阵法。
只有一次精准到近乎冷酷的解剖。
唰!
刀尖沿着装甲交叠处刺入。
避开最厚的承重层。
挑开自愈金属网。
穿透缓冲绝缘层。
最后,精准切进隐藏在中央的核心供能神经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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