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眉心下方的古神星点一亮，二星古神之躯里的血肉力量跟着扩开，骨骼深处传出沉闷的轰鸣。
林尘抬起手，看了眼掌心。
灰黑幽光在掌心里转了一圈，随后变成浅浅的灰白，又重新沉回体内。
化神中期。
这一步来得水到渠成。
先前在雨之仙界吞得太多，孙泰主魂、仙气结晶、煞气血晶，还有天水星落地后那一批幻水宗修士，全都堆在道炉里。
他根本不缺源力。
所需的仅仅是意境的一个转向。
周佚正好把这一步摆在了他面前。
林尘站起身，衣袍上的灰尘自动散开。
红蝶看向他。
“突破了？”
“嗯。”
林尘看了一眼洞口。
“化神中期。”
红蝶没有接话。
她当年百年修至化神后期，已经是朱雀星万年第一天资。
可林尘这种修法，根本不像修士。
更像把整片天地都当成了他的丹炉。
林尘看见她的眼神，语气十分沉静。
“怎么？”
红蝶把剑锋往下倾了些。
“没什么。”
“认为我修得太快？”
红蝶看着他，过了一息才开口。
“快得不讲道理。”
林尘笑了一下。
“讲道理就配不上归墟二字了。”
红蝶侧过脸，没再看他。
矿洞里无声无息。
林尘走到洞口，单手触在阵纹上。
外面的山风被阵法隔开，幻水宗那边暂时没有大规模动静，只是远处水汽深处，隐约有几道神识扫过。
他们在找人。
但不敢靠近得太快。
林尘收回手，顺手把地上剩余的灵石废渣卷入掌心。
红蝶看见这一幕，眼神停了一息。
“这些也要？”
“蚊子腿也是肉。”
林尘把废渣丢入道炉。
“刚到新地方，不能浪费。”
红蝶低下头，肩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林尘看向她。
“笑什么？”
“没有。”
她把长剑横回身前，语气依旧很淡。
“单是寻思着，幻水宗若知道你连废矿都不放过。”
“应该会后悔把你引到这里。”
林尘看向洞外。
“他们很快就会知道。”
话音刚落，洞口外的灰黑结界忽然震了一下。
红蝶的眼神立刻变了。
第二下震动紧跟着传来，整座矿洞上方的山石开始滚落，洞壁上的阵纹一条接一条亮起。
林尘没有动。
他只是抬头，看向山壁深处。
外面传来水声。
起初只是低沉的轰鸣，随后越来越近，像有一条大河从山腹里倒灌而来。
红蝶手中长剑抬起半寸。
“幻水宗？”
林尘还没回答，矿洞顶部的岩层忽然向下塌陷。
灰黑阵纹挡住第一波冲击，却没能完全拦住那股狂暴水势。
红蝶刚要出剑，洞府上方的山壁轰然被一股极度狂暴的水柱撕裂。
一个充满怨毒的老者声音穿透碎石砸了下来。
“找到了！”
“不管你用什么邪法反噬了本座。”
“今日都要你抽魂炼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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