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蝶睁开眼，看向洛野的背影，眼中的怒意还未散去，却已经少了先前的笃定。
“你到底是什么人？”
她盯着他的背影，声音依旧发冷。
“一个结丹中期，凭什么能看懂五灵秘篇，还敢随手修改？”
洛野没有回头，只从冰缝中取出一块晶莹寒髓。
他拍掉寒髓表面的冰屑，淡声道：“答案不在我这里。”
他朝她的方向偏了偏头。
“在你自己的经脉里。”
红蝶呼吸一滞。
这句话依旧很不客气，可她已经无法像先前那样直接反驳。
答案正在她体内运转。
红蝶重新沉下心神，继续查看玉简后面的路线。
前半部分用于梳理五灵，后半部分则直指元婴与化神。
她很快发现，那缕金灰色灵光在靠近金丹深处时慢了下来。
红蝶眉头随之皱起。
五灵体与寻常修士不同，她虽还未踏入元婴，却已经能够隐约感应到未来的化神节点。
这也是朱雀国认定她资质万年难遇的原因。
可此刻，灵光停在了节点之外。
前方像是有什么东西。
红蝶顺着灵光继续探去，水行本源退开，常年覆盖在金丹深处的寒气也随之散去。
一圈细密的赤色焰纹，逐渐显露出来。
红蝶一下睁开眼。
她以为自己看错了，再次闭目探查。
那圈焰纹仍在，并且正好封住通往化神的必经之路。
那是一道完整的禁制。
只是它藏得太深，又与朱雀国赐下的五灵秘篇彼此呼应，平日被水灵和冰脉遮掩，根本无从察觉。
洛野留下的路线太过干净，洗掉了那些多余遮挡，才让它彻底暴露出来。
红蝶指尖开始发颤。
她忽然明白，雪域国的功法为何明知会破坏五灵平衡，还要让水行始终占据主位。
水行只是用来遮掩这道焰纹。
那部与她体质完美契合的五灵秘篇，从一开始便不是机缘。
它是一味毒药。
修炼得越深，毒便埋得越深。
等她走到化神门前，这道锁会彻底合拢，封住她的元神与五灵本源。
可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红蝶脑中闪过朱雀国使者看她时的眼神，也想起师尊每次替她卜算之后，那张越发苍白的脸。
师尊曾问过她，五灵运转时是否常有滞涩。
也曾劝她不要急着推动五灵合一。
她当时只觉得师尊太过谨慎，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现在回想起来，那些劝告更像是警告。
洛野收起寒髓，终于转过身。
红蝶仍坐在冰面上，手中紧紧握着玉简，指节已经绷得发白，脸上更是没有半点血色。
他并不意外。
玉简中的新路线，不仅能调和五灵，也会把旧功法留下的遮掩一并洗去。
藏在化神节点里的东西，自然无处遁形。
通道内安静下来，只剩寒气在冰缝间缓慢流动。
洛野走到她身前，垂眼看着她。
他什么都没说，但红蝶知道，他全都知道。
红蝶强撑着站起半步，体内五灵却同时震荡，让她重新跌坐回去。
她顾不上伤势，抬头看着眼前的男人，声音因震惊而压不住地发颤。
“那是什么？”
“为什么……”
“我的化神节点里，会有一道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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