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蝶握着玉简，迟迟没有动作。
通道内碎冰不断落下，三名元婴长老嵌在冰壁里，气息虚弱，却没人敢再出手。
她没有看他们，只盯着掌中那层金灰色灵光。
不远处，洛野已经走到冰泉深处，抬手按住一处破裂的灵脉节点。
刚才那一战对他而言，似乎只是随手清掉了几块挡路的石头。
红蝶五指收紧，玉简发出一声轻响。
她想捏碎它。
雪域国第一天骄，朱雀国亲自看重的五灵体，今日却被一个结丹中期按在冰面上，连修炼多年的功法也被批得一文不值。
可就在她准备发力时，一缕金灰色灵光从玉简中逸出，顺着掌心钻入经脉。
红蝶眼神一冷，立刻运转灵力驱逐。
那缕灵光没有与她争夺，也没有侵蚀经脉，只是绕过几处堵塞之地，顺势安抚住相互冲撞的五灵本源。
红蝶身体骤然僵住。
胸口积压许久的沉闷，竟散去了大半。
原本彼此冲撞的五股本源，也在灵光牵引下自行分开，沿着一条陌生路线重新运转。
路线少了几处多余周转，灵力衔接也没有半点滞涩。
也更适合她。
红蝶强行截断灵力，五灵本源却同时震了一下，险些再次冲开她的压制。
她脸色顿时变得难看。
自己的身体，竟比她更相信洛野。
识海中，玄老察觉到红蝶的变化，开口道：“她开始看了。”
洛野掌心贴着冰脉裂口，缓缓抽取其中的寒髓灵气。
“看就行。”
玄老看着红蝶手中的玉简，有些不放心：“你就不怕她一气之下，把玉简毁了？”
洛野看着逐渐暗淡的冰纹，语气平静：“五灵体比她懂事。”
玄老沉默片刻。
“这话若让她听见，少不了再打一场。”
“她现在打不过我。”
玄老：……
另一边，红蝶已经顾不上洛野。
玉简中的灵光没有替她运功，只在经脉中留下一条清晰路线，标出五灵何处分开，何处汇合，又该如何彼此制衡。
金行先走肺腑，再反哺剑脉。
木行贯穿经络，调和其余四灵。
水行依旧最强，却不再压制一切。
火行沉入金丹下方，炼去寒脉留下的僵滞。
土行则稳住道基，承受五灵流转时的冲击。
红蝶越看，脸色越白。
雪域国的功法以冰灵为尊，修炼初期确实进境极快。
可她是五灵体，不是单一水灵根。
强行让水行统御四灵，只会不断破坏体内平衡。
她过去修炼时的滞涩，并非天赋尚未圆满。
功法本身就有问题。
先前强行解开五灵印记时遭到反噬，也不是意外。
只要她继续沿着原来的路修炼，迟早还会再来一次。
而下一次，未必还能停下。
红蝶闭上眼，按照玉简中的路线运转了一周。
金丹内的五色灵光依次亮起，没有争抢，没有冲撞，就连受损的冰魄剑也传来一阵轻微回应。
功法可以骗人。
身体不会。
洛野给出的路线，确实比她修炼多年的五灵秘篇更加契合。
甚至可以说，完美契合。
这个答案让红蝶比落败时更加难受。
洛野只与她交手片刻，便拆掉了她的术法，看穿了她的本源，还随手改出一条更适合她的修炼路线。
他不是故意羞辱她。
他是真的觉得那套功法很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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