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尘看向她，语气依旧平静：“剑既出鞘，伤人不成，就想收回？天下没这个道理。”
“你擅闯禁地，偷我灵脉，还敢强辩？”
红蝶的质问带着天骄特有的压迫感。
林尘却只是停顿了一下，反问道。
“你的寒脉？”
这句话不好反驳。
他确实截了。
还截得不少。
玄老在识海里说道：“现在知道理亏了？”
林尘道：“理亏不代表要挨剑。”
玄老一时无言。
红蝶再次掐诀，眉心五色流光亮到极致。
冰魄剑上的纹路随之浮现，金木水火土五灵之力同时爆发，想要从内部震开林尘的手掌。
然而下一息，古神熔炉低低一转。
那些五灵之力刚刚亮起，就被熔炉拆成五股细流，顺着林尘掌心没入体内。
金入肺腑，木入经脉，水化寒泉，火沉丹田，土融肉身。
五股灵力各行其道，最后又被金灰色源力熔于一炉，化作一缕极为纯净的鸿蒙源力。
林尘眼神微动。
红蝶的五灵体，确实比他想得更强。
只是法宝里残留的一点五灵气息，就比普通结丹修士的本源纯净太多。
难怪朱雀国会盯上她。
这样的天资，若是落到乾风那种人手里，确实是暴殄天物。
红蝶却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她只看见自己的本命飞剑被他徒手握住，而且剑内灵力正在不断流失。
那一瞬间，她脸上的冷静终于被打破了。
“你敢吞我的本命法宝？”
林尘看着掌中飞剑，声音不高。
“这剑不错。”
红蝶刚要开口，便听他继续说道：“就是炼得粗了些。”
通道里安静了一下。
红蝶的眼神彻底沉了下去。
她从出生到现在，被无数人称作万年第一天资。
她的功法、术法、法宝，皆是雪域国倾尽资源为她打造。
从来没人敢当着她的面，说她的本命剑炼得粗。
更何况，说这话的人还握着她的剑。
“你找死。”
红蝶向前踏出一步，红衣在寒雾里无风自动，身后的冰泉通道开始震颤。
她这一次不再只动用飞剑。
整座万年冰泉的阵纹，都随着她这一脚亮了起来。
林尘察觉到周围寒灵力正在向她身后汇聚，眼神也认真了些。
“还打？”
“你怕了？”
红蝶冷声道。
林尘摇头。
“我是怕你把泉眼打坏。”
红蝶气息一滞。
她发现自己竟然有一瞬间听不懂这句话。
玄老在识海里叹了口气：“你这话比骂她还难听。”
林尘看着红蝶，没有解释。
他本来就不是来杀她的。
红蝶现在还没经历后面的阴谋，也没被乾风彻底盯死，她依旧是那个站在雪域国最顶端的骄女。
这种时候讲救命，她不会信。
讲命运，她只会觉得可笑。
那就只能先让她知道一件事。
他有资格站在她面前说话。
冰魄剑在掌中挣扎得越来越急。
林尘低头看了一眼，五指终于加重了些力道。
咔。
一道细微裂纹，从剑锋处蔓延开来。
红蝶脸色瞬间一白。
她能清楚感觉到，那不是剑身被外力敲裂，而是内部被抽走了支撑法宝运转的核心灵性。
“住手！”
林尘抬头看她。
“现在能好好说话了吗？”
红蝶盯着他，胸口起伏，眼里的怒火已然沸腾，却没有立刻回答。
林尘也没等她回答。
他掌心的古神熔炉再次一转，冰魄剑内残余的杂乱寒气被尽数剥离，原本刺目的寒光瞬间暗了三分。
红蝶瞳孔骤然一缩，看着林尘那只毫无护体灵光的右手死死握住了冰魄飞剑的锋刃。
紧接着，那把被她祭炼了近百年的本命法宝竟然在林尘的五指下发出了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你这剑里的杂质，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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