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让林尘满意的，是解东来储物戒里有三枚封好的金丹残魄。
不知是他从哪里杀来的结丹修士，还没来得及炼化。
林尘看了一眼，就把东西丢进古神熔炉。
玄老冷哼一声：“你是真不挑。”
“挑食长不高。”
“你已经结丹了。”
“那更不能挑。”
玄老懒得再理他。
林尘收完战利品，刚要让王林把斗邪派剩下的暗库一并翻出来，目光忽然停了一下。
盆地边缘，一处黑岩背阴面，有阵法波动。
林尘眼神一变，身影直接掠了过去。
黑岩后方，李慕婉坐在临时阵法里，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
她一只手点在眉心，另一只手紧紧握着一枚还没完全成型的青色玉简。
玉简表面有龙纹正在缓缓浮现。
可那龙纹不是用灵力刻出来的。
是用她的本源生机一点点填进去的。
林尘看见这一幕，眼皮跳了一下。
这画面太熟了。
熟到他一瞬间就想起了原本那条最让人窝火的死路。
王林为她杀穿修魔海。
她为王林耗尽寿元刻下保命玉简。
最后两个人明明都在拼命护着对方，却谁也没能真正拦住那场遗憾。
林尘吸了口气。
“李慕婉。”
阵中的女子没有抬头。
她像是已经听不见外面的声音，只是死死盯着手里的玉简，唇色苍白，额前碎发贴在脸侧。
玉简上那条青龙还差最后一笔。
差的不是灵力。
是寿元。
王林也赶了过来，看到这一幕，脸色立刻变了。
“你在干什么！”
李慕婉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却没有停。
她低声道：“别过来。”
“这玉简可以护你一次。”
“斗邪派只是开始，后面还有更多人会来。”
王林眼里的血色瞬间涌起。
“我不需要。”
“你需要，”李慕婉声音虽弱，语气却异常坚决，“你以后要走的路，比这里危险得多。”
林尘听得太阳穴都疼。
这两个人，一个比一个会往自己身上插刀。
他抬脚走向阵法。
李慕婉察觉到他的靠近，立刻催动阵旗。
一层青色护盾浮现出来，挡在她身前。
“林师兄，不要拦我。”
林尘停在护盾外，低头看着她。
“你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吗？”
“我知道。”
“你不知道。”
林尘伸手按在护盾上，古神熔炉之力没有吞阵，只是将阵纹一层层固定住，防止它反噬李慕婉。
“你以为你在给他留命。”
“可你要是把命折进去，他以后就不是多一枚玉简。”
林尘看向王林，声音平静，“他会多一个心魔。”
王林站在阵外，整个人像被这句话钉住了。
李慕婉眼睫颤了一下。
她当然懂。
可她更怕王林死在她看不见的地方。
她能给他的东西不多。
炼丹，布阵，还有这一点寿元。
林尘看着玉简上即将完成的青龙纹，忽然叹了口气。
“玄老。”
玄老没好气道：“又想让老夫救场？”
“有没有办法保住玉简，也保住人？”
“有。”
“说。”
“把她已经剥出来的本源截住，用鸿蒙源力补回去，再用斗龙阵残余的龙气替代寿元补完最后一笔。”
林尘眼神微动。
“代价呢？”
“你刚吃下的解东来，至少吐出去三成。”
林尘看了眼李慕婉手里的玉简。
“行。”
玄老安静了一下。
“这次倒不抠。”
“王林以后能杀的人，比解东来多。”
“……”
玄老觉得自己刚才那点感动有点多余。
阵内，李慕婉已经咬破舌尖，最后两百年寿元即将被她强行催出。
王林脸色彻底变了，红芒在眼底翻涌，却又怕伤到她，不敢动手。
林尘没有再等。
他五指穿过青色护盾，阵纹在他掌下层层让开。
李慕婉紧咬着下唇，最后两百年寿元刚刚提至喉咙准备吐出，一只手直接穿过阵法护盾，狠狠扣在了她的天灵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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