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老也看清了阵法脉络。
“这阵有点意思，万龙归一，所有弟子都是龙鳞，长老是龙骨，解东来是龙头。”
林尘问道：“弱点呢？”
“龙头离阵眼越远，借来的力量越虚。”
玄老淡淡道，“还有一个更蠢的地方，这阵抽灵太直，回流口没封死。”
林尘低头看向自己按住的光柱。
“也就是说，可以从这里进去。”
“能进，但不建议。”
“为什么？”
“因为正常人进去，是被整座大阵磨成灰。”
林尘想了想。
“那还好。”
玄老叹了口气。
山门上方，解东来看到林尘竟然徒手接住阵光，脸色变了变。
“加力！”
阵内无数弟子同时闷哼，体内灵气被强行抽走，脸色一片惨白。
青色光罩更亮了。
龙首第二次张口，阵光比之前粗了数倍。
林尘却在这时抬脚往前走了一步。
他掌心贴着阵光，古神熔炉之力像一柄极细的刀，顺着那道光柱的灵力回流口，悄无声息地钻进斗龙大阵内部。
李慕婉看着这一幕，眼中满是震惊。
“他不是在破阵……”
王林瞳孔微缩，他敏锐地察觉到，林尘的灵力并非在与阵法之力粗暴对抗，而是像水银一般，顺着光柱无声无息地渗了进去。
“他在……吞噬这座大阵？”
“不。”李慕婉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两个字，“是改阵。”
斗邪派山门内，最先出问题的是东侧阵基。
原本该流向主峰的灵气，忽然偏了一寸，顺着阵纹拐进了一条不该存在的细小支路。
那条支路很窄。
窄到阵内所有长老都没有第一时间察觉。
可它刚一出现，便像在完整的血脉上开了个小口，灵气仍在流动，却有一部分被悄悄分走。
分走的尽头，是林尘的掌心。
古神熔炉转得更快。
“你小子……”
玄老看着那条被硬生生切出来的回路，声音古怪，“你这是给护山大阵放血？”
林尘回道：“别说那么难听。”
“那叫什么？”
“微创手术。”
玄老冷笑：“你迟早把修真界的老祖宗都气活。”
阵内，越来越多弟子倒下。
他们不是被敌人击中，而是体内灵力被大阵抽走后，又被某种更霸道的力量截走。
解东来终于察觉不对。
他低头看向阵台，发现原本稳定的青色龙纹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道金灰色细线。
那细线很淡，却精准地贴着主脉往上爬。
所过之处，阵纹没有崩坏，却全部变成了林尘能吞的入口。
解东来脸色彻底变了。
“断开东侧阵基！”
一名长老刚要动手，王林的红芒已经穿过光罩边缘的一处薄弱点。
那长老身体一僵，直挺挺倒在阵台旁。
解东来转头看去。
王林站在山门外，目光冷冽。
“阵法归你。”
林尘笑了一下。
“灵气归我。”
解东来再也忍不住，整个人从龙首上踏出，借着大阵之力向山门外冲来。
他不能再等。
再等下去，斗龙大阵就不是护宗底牌，而是给林尘准备的一桌灵气宴。
可他刚离开主峰百丈，身上的气息便明显降了一截。
王林眼神一动。
“他变弱了。”
林尘抬头看着冲来的解东来，掌心仍贴在阵光上。
“那就让他再远一点。”
解东来抬手一挥，青色龙爪从天而降，狠狠抓向林尘头顶。
林尘没有硬接，只是往后退了三步。
龙爪落空。
解东来追出十丈，气息又降一截。
他脸色难看，立刻意识到自己不能离阵眼太远。
可就在他想退回去的一瞬间，林尘按在光罩上的手掌忽然收紧。
那条金灰色细线彻底贯穿主脉。
整座斗龙大阵一震。
原本流向解东来的万千灵气，在这一刻被古神熔炉截走了三成。
解东来身体一晃，眼中第一次露出惊恐。
林尘抬起头，看着那层淡青色光罩。
“手术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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