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朔沉默两秒后，既忐忑又好奇地开口问道：“阁下要如何处置他们？”
而他们指的，自然就是封尘和沈清烟两位副局。
只见周尘的尾巴尖，在石面上敲了一下。
他那对金色的竖瞳里，也流露出几分不耐烦，像是要给这场闹剧一个结局般。
接着，周尘说出他刚才想到的两个选择。
“第一，你只能救一个神识体出去。”
“第二，你可以把两个都带走，但是，要废掉他们的修为！”
说完这句话后，周尘就闭上了眼睛。
像是已经把该说的，都说完了。
剩下的，就看对方怎么选择。
他全身的鳞片微微张合。
乳白色的灵气气流，依然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涌入他的体内。
仿佛刚才的那几句话，对他来说，只是修炼之余，随手弹出的一粒石子，不起波澜。
秦朔握着大刀的手，不禁用力捏紧。
然而，这一次。
他并没有沉默太久。
他甚至还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里，也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
随后他转过头，看向瘫坐在石壁根下的封尘和沈清烟两人，声音平稳道：“这一次，我把选择权交给你们，你们自己选吧。”
封尘和沈清烟两人都愣住了。
他们看着秦局那张只有米粒大小的脸庞，还有秦局眼底那一抹带着几分歉意的神情，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但是很快，封尘就动了起来。
他先是深深地吸了口气。
虽然神识体不需要呼吸。
但是这个动作，已经刻在他的本能里。
然后他扶着石壁，慢慢站了起来。
他的神识体依然黯淡如灯。
灵光在体表流转得，也比风中残烛还要微弱。
但是这一次，他站得很稳。
他面朝周尘，双手抱拳，躬身行了一礼，神色认真无比。
姿态也从最初的傲然，变成了此刻的恭谨。
接着他苦笑着开口道：“此次祸事，封某愿意负全部的责任，若不是封某贸然闯入，也不至于让局面恶化至此，所以，封某愿意废去一身的修为，向龙神道歉！”
说完他直起身子，目光平静地看向周尘，眼底里也带着一种决然。
因为他很清楚，如果不废掉自身修为的话。
那么他和沈清烟两人，只有一个人能出去。
而不管是谁出去，都不是他想要的结局。
与此同时。
沈清烟也扶着石壁，站了起来。
她那件水蓝色的长裙，已经黯淡得像是褪了色的旧衣服一样。
桃花眼中的光芒，也不复最初的明媚。
她走到封尘的身边，同样朝着周尘的方向，抱拳行礼。
声音也比进来时，柔和了许多。
“我也有责任，带宝物过来、神识出窍、闯入这里……每一步都是配合封尘做的，我也愿意废去所有的修为，向龙神道歉！”
她说完这话后，和封尘对视了一眼。
两人都在彼此的瞳孔中，看到了相似的东西。
苦笑、无奈和释然。
周尘依然闭着眼睛，像是没有听见他们说的话一样。
过了几秒后。
周尘才缓缓开口，只是吐出两个字：“滚吧。”
这两个字说得也很随意，就像是在赶走两只苍蝇一样。
封尘和沈清烟同时愣住了。
他们原本以为，周尘至少会再刁难两句。
或者是再提一些附加条件。
可结果就只是，‘滚吧’这两个字？
他们忍不住又看了一眼周尘。
发现这位蛟龙大人，依然闭着眼睛。
鳞片张合之间，乳白色的气流不断涌入。
尾巴尖也搭在石面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敲着。
封尘的嘴角动了动。
最终还是把已经到了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
他觉得自己好像理解了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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