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凌风也忍不住睁大眼睛，一脸疑惑不解地看着卧云生，“副洞主，你要把那些宝物带去哪里？”
卧云生抬头望向窗外被夜雾笼罩的山影，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一样，“金庭山。”
金庭山？
段凌风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的嘴唇也动了动，继续追问道：“带去金庭山做什么？”
卧云生转过头看着他。
在那双平静如水的眼眸里，第一次出现了一抹复杂的情绪。
那里面有惋惜，有无奈，还有一种决断。
“去向一位无敌的存在道歉。”
段凌风嘴巴微张，直接呆住了！
他认识卧云生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听过，副洞主用“无敌的存在”这句话，来形容一个人，或者是一个事物。
而且，他没有听错吧？
道歉？
太虚洞天身为三十六小洞天之一，在修行界都排得上名，什么时候向别人道过歉？
也从来都只有外人，求着太虚洞天办事的份啊！
想到这里，段凌风张了张嘴，正想要再问下去。
结果，卧云生再次开口，语气平淡道：“比起太虚洞天的传承被灭，这点宝物又算得了什么？无需多问，你去准备吧。”
段凌风的喉咙不禁滚动了一下，最终也把那些疑问都咽了回去，拱手应声道：“是！”
他转身快步离去。
月白色的衣角，在夜风中翻飞作响。
静室里重新安静了下来。
卧云生站在原地，看着窗外被夜雾笼罩的群山，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如果只带一堆宝物过去的话，那位存在未必会满意。
而那位存在，还在金庭山上，吸收着灵气。
所以，应该是很缺灵气。
于是。
卧云生沉吟两秒后，缓缓抬起一只手，五指张开，对准了静室外的广场。
他开始运转功法。
只见一团淡青色的灵光，从他的掌心喷涌而出。
随即化作无数条透明的丝线，朝着四面八方蔓延而去。
那些丝线穿过石壁、穿过地脉、穿过整座太虚洞天的每一个角落。
然后，将洞天中积累多年的灵气，缓缓抽出、牵引、汇聚。
很快，一层层淡白色的雾化灵气，开始从地面上升起，从山体中渗出，也从空气中聚拢……
最后都朝着他掌心的方向流去。
那些灵气越聚越多，越聚越浓。
看起来就像是一条正在被抽空的地下河流。
而卧云生抽了将近半个洞天的灵气，才停下来。
并且他将那一半的灵气全部压缩、凝聚，最终封入了一枚拳头大小的透明晶石之中。
晶石内部，乳白色的灵气在缓慢地旋转着，像是一颗被凝固的星云一般。
卧云生握着这颗晶石，看着窗外的夜色，低声喃喃一句。
“希望您能满意。”
……
在金庭山十里之外的一座山峰上。
苍松子的肉身，正盘坐在一块岩石上，保持着闭目调息的姿势。
一身灰白色的道袍整齐如初，连袖口的褶皱都没有变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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