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鱼差点没哭出声来,沮丧的不要不要的,他蹲在大锤旁边,伸手摸了摸冰凉厚重的锤身,纹路粗糙、沉压掌心,属实是很牛逼的兵器,可对他们半点用没有。
肖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无奈起身,心态崩得碎碎的:“白激动一场。这不是我们要找的东西。是你的兵器吧?”
黑熊山神硕大的头颅轻轻点了点,语气平淡得像在唠家常:“嗯,旧东西。以前闹事的多,一锤一个就老实了。现在没人闹,放着落灰。”
听听,多凡尔赛。人家用来随便镇煞平乱的破烂兵器,就拥有媲美五行精元的纯粹金气,搞得他们这群苦苦追寻的人,纯属瞎忙活。
丫丫环顾整片山坳,蹲下,一边念诵咒语,一边指尖插进土地里,细细探查每一寸地气。片刻后,她轻轻摇头:“整座大秃顶子山,五气齐全,唯独没有独立成型的五行之精。金气归锤、木气归林、水土归山底、火气归日晒,所有灵气尽数依附山体和器物,没有一丝游离凝练的本气精元。”
这话等于彻底宣判山里没有五行之精了,大秃顶子山风景够秀、雾气够柔、山势够静,完美对上关瞎子的描述,可偏偏只有气场,没有精元。看着是满分答题区,实则是空题卷。丫丫的脸色很不好看,满心的期待落了空,心里是说不出的失望。
肖鱼迅速收拾好心情,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决定撤,没有五行之精,这座山再秀丽,也一分钟都不想多呆,走之前得跟大黑打个招呼,肖鱼抬头看着大黑:“既然大秃顶子山没机缘,我们就不耗在这了。大黑,多谢你带路,我们还有别的山头要找,先行一步,下次有空再来陪你唠嗑。”
肖鱼说话客气,礼数做足。可话音刚落,整片山坳的风瞬间停了。原本缓缓流动的空气骤然凝滞,四周的草木瞬间安静,连风吹叶响的细微动静都彻底消失。无形的厚重压力,再次笼罩下来。黑熊山神微微低头,幽绿的兽瞳盯着三人,眼神没有凶戾,只有单纯的执拗:“不准走。”
三个字,干脆利落,半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肖鱼嘴角一抽:“不是,山神大哥,我们真有事,这座山没我们要的东西,我们留在这也是干耗着,纯属浪费时间。”
“我不管。”
黑熊山神完全油盐不进,直白又霸道,像是一个黑大个的霸道总裁:“你们刚才陪我说话、陪我看山,比木头石头有意思。别走,留下来继续陪我。”
山坳里的气压越来越低,凝滞的空气透着隐隐的危险。他们三人要是敢硬闯,下一秒就得浓雾锁山、地形移位,到时候别说下山,连这片山坳都走不出去,甚至会彻底激怒这位孤独千年的山神。肖鱼最怕的就是这种局面:讲道理听不懂、说好话不信、硬刚打不过。
他正琢磨着再编一套靠谱说辞忽悠糊弄,秦时月从怀里掏出了扑克,举起来问老黑:“知道这是什么不?”
老黑迷茫地摇了摇头,秦时月嘿嘿地笑:“你不让我们走,无非是孤独寂寞冷,想有人陪伴解闷。我教你玩这个,打发长夜、消解孤寂,比干坐着发呆有意思。”
黑熊山神目光瞬间被那一小叠花花绿绿的纸牌吸引。他活了千年,见遍山川风雪、草木枯荣,镇过妖邪、看过生死,却从来没见过这种薄薄、轻便、摸起来光滑细腻的小卡片。巨大的头颅微微一歪,满眼懵懂好奇:“这是什么?”
“扑克牌。”秦时月指尖轻捻,熟练洗牌。唰、唰、唰——流畅丝滑的洗牌声在寂静山坳里格外清晰,节奏感十足。黑熊山神看得目不转睛,连周身凝滞的气势都悄悄松了几分,满眼都是老秦手里从未见过的新鲜玩意儿。
笔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