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月一边洗牌,一边嘚瑟的对黑熊精说:“这可是个新鲜玩意,别说你没见过,这个时代的人,除了租界的老外,见过的人都少,不是跟你吹,学会了斗地主,你想孤独寂寞冷都不行。但是呢,必须三个人玩,规则简单、输赢分明、不用耗力、不用斗法,无聊的时候,足够解闷。要是赌点啥,那就更解闷了。”
看到秦时月那嘚瑟的模样,肖鱼很欣慰啊,老秦都特码都懂得动脑子了,实话实说,老黑这事很麻烦,它不是阴邪,是山神,硬刚没必要,求情没用,不解决了他的问题,是下不了山的,何况肖鱼还挺理解老黑,毕竟他也有过一段无聊的日子,那真是,都快把人给逼疯了,老秦这招就挺好,教它打扑克,学会了,随便找两个就能玩。
秦时月在那洗牌,整的跟赌神似的,哗哗啦啦,黑熊盯着她手里翻飞的纸牌,越看越好奇,因千年寂寞显得有些暗淡的眼神,第一次亮起细碎的光亮:“好玩?”
“何止是好玩啊,能让你玩一辈子。我教你,学会了,以后长夜漫漫,再也不用孤零零熬着了。”
山神彻底心动了。千年孤寂,早已熬得他身心麻木,每天除了看山、吹风、发呆,也没别的事可做。此刻看着这小小的纸牌,像是摸到了千年枯燥岁月,唯一的新鲜烟火气。他乖乖点头,执拗的态度瞬间软化大半:“学,你们教我玩,要是真像你们说的能让我不无聊,我就放你们走。”
肖鱼悬着的心彻底落地,暗自松了口气,秦时月看着他挑了下眉毛,得意得都不行了,肖鱼得捧他啊,这次还真亏了老秦,于是竖起了个大拇指,老秦就更得意了,刷刷几下就把牌洗得干干净净,手法利落得像是赌神,对,老秦不着调的东西玩的都好。
肖鱼顺势拉着丫丫就地盘腿坐下,空旷的山坳青石地面当牌桌,简陋是简陋了点,但胜在宽敞凉快,夜风习习,氛围倒是挺好。黑熊山神站在原地,丈高的身躯杵得笔直,黑压压一大片影子罩住三人,它低头盯着秦时月手里扑克牌,眼神专注得离谱,堪比参悟天道秘典。
秦时月仰头喊了一嗓子:“老黑,哎你蹲下来点,太高了我们抬脖子累。”
山神乖乖照做,庞大的身躯缓缓屈膝、压低身子,动作笨拙又小心翼翼,生怕一个不小心震裂地面、吹飞纸牌。那么雄壮的一个山神,此刻温顺得像只乖乖听课的大狗熊。秦时月开始教学:“规则很简单,我们三人斗地主,我当地主,你们两个当农民。牌大压牌小,先出完就算赢。”
为了方便这位山神萌新理解,他还特意一张张翻牌,挨个讲解大小顺序,从三到二,再到王炸,讲得耐心十足。黑熊听得极为认真,硕大的眼珠子死死盯着每一张牌,连眼皮都不带动一下,周身的山灵气息都收敛得干干净净,生怕分心漏听一个知识点。
丫丫看着它这副呆萌模样,忍不住偷偷笑出声,捅咕了一下肖鱼:“山神学得好认真啊。”
肖鱼压低声音:“这辈子第一次接触娱乐项目,能不认真吗?人家这是千年开荤,主打一个从零起步。”
秦时月很不开心地对肖鱼吼:“臭鱼,你特码抢戏了,还影响我教学了。”
肖鱼……
秦时月教了半天,安耐不住开始月正式发牌。牌一张张落好,肖鱼拿起自己的牌扫了一眼,运气一般,没大牌没王炸,平平无奇。再扭头看黑熊山神,直接给看乐了。这位压根不会握牌,两只蒲扇般的巨爪,指尖粗厚笨重,捏着薄薄的纸牌,跟拿着几片脆弱的树叶似的,大气都不敢喘。小心翼翼捏了半天,五张牌歪歪扭扭散在掌心,没一张对齐,看着笨拙又好笑。
“牌拿稳,别抖。”肖鱼忍不住指导两句。
山神闻言更紧张了,爪子僵在半空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刻意放轻,生怕一股气把牌吹跑。第一局开打,秦时月率先出牌,抬手甩出一对三,语气平淡:“小牌开路。”
肖鱼顺势跟了一对五,稳稳接住。轮到黑熊,它盯着自己手里的牌端详半天,眉头紧紧皱起,一脸深沉,仿佛在推演山海大阵、勘破天地玄机。
沉默足足三秒,它郑重其事地甩出一张四。单张四。空气瞬间安静。肖鱼当场嘴角抽搐:“大哥,人家出对子,你出单张?对不上,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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