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件是,灵兽随着成长,天赋会渐渐显现、增强。
目前为止,雪衣除了通人语、智商高,并没有额外的天赋,而语言是靠后天训练,并非天生。
雪衣很可能还有隐藏天赋。
这时,堂内传来李希声的呼喊:“杨兄,肉已熟透,速来。”
杨满仓随手摘了一把嫩菜,用桶里的水洗干净根茎上的泥巴,道:“去里面吃早膳吧。”
居然还开小灶?颜时序踏入值房,一股浓郁的肉香扑面而来。
堂中支起小红炉,炉上陶釜蒸汽滚滚,羊肉、狗肉、鹿肉在浓汤中翻滚,矮桌上摆着几碟生鱼片、七返糕和金乳酥。
李希声坐在陶釜旁,一手端碗,一手握筷,在釜中挑拣着好肉。
这叫暖锅。
杨满仓把嫩菜掰碎,丢入釜中,吩咐吏员:“再上一副碗筷。”
三个堂下缉事围坐在暖炉前,大快朵颐。
颜时序吞下两块带皮的狗肉,只觉入口即化,肉香浓郁。
他是吃过早膳的,但武者的肚皮是无底洞,怎么都吃不饱。
“两位兄长,值房用膳,不算犯禁?”
李希声摆摆手:“不耽误办公。”
话音落下,吏员便捧着一摞厚厚的公文过来,站在一旁,开始念诵。
李希声用筷子在陶釜里挑挑拣拣,一边听着,吏员每念完一份,他都会熟练地给出处理方案。
比如某某官员查出与藩镇有联系,但只是简单应酬,并无大罪,上交两千两平事。某某官员收受过藩镇贿赂,得入狱。
但如果愿意上交五千两白银,察事厅上奏朝廷的折子里,可以把罪名写得轻些。
“诶诶,错了。”李希声突然道。
吏员一愣,停了下来。
“不是你,”李希声用筷子点了点颜时序:“鱼脍生吃才鲜美,怎可入釜,暴殄天物。”
淡水鱼生吃会感染寄生虫的……颜时序坚持道:“我喜欢熟的。”
李希声无奈摇头,对吏员道:“你继续。”
吏员打开新的公文,道:“天策军的灵犬,昨日夜里在道学馆附近,嗅到了东都三剑客的气息。”
……颜时序夹肉的筷子微微一顿,旋即恢复。
李希声挑了挑眉:“这应该是城防军的差事。”
吏员继续读道:“城防军称‘东都三剑客’疑似藩镇细作,该由察事厅主理此案,城防军协助。”
杨满仓言简意赅地评价:“可能涉及崇真观,城防军想让我们冲锋陷阵。”
“不应该啊,崇真观没有理由对袁峰和云朔进奏院出手,这坏规矩了……”李希声皱眉问道:“内廨的指令是?”
堂下缉事是察事左丞内廨下属成员。
吏员道:“内廨的指令是,让两位缉事彻查此事,若情况属实,便向崇真观要人。”
李希声嘴里的肉顿时不香了,摸着短须道:“是个苦差事。”
杨满仓“嗯”一声:“我还是喜欢抄家。”
颜时序放下筷子,主动请缨:“两位兄长若是不便,不如让我去?”
李希声摇头拒绝:“你毕竟曾是道学馆的学子,让你去道学馆拿人,这不是赤裸裸的打崇真观的脸吗,非但完不成差事,反而容易送命。左丞考虑到了这点,所以没安排你去。”
颜时序顺势问道:“这东都三剑客如此棘手?犯了何事?”
李希声嚼着菜叶:“涉及到两桩灭门案,其中一桩是云朔进奏院。”
颜时序给他夹了一块肉,一副职场新人的姿态:“灵犬是何物?”
杨满仓先说话了:“上古异兽的血裔,嗅百味,索敌一里。两桩灭门案中,都有相同的气息,城防军驱使灵犬找了整整一旬,终于有线索了。”
大事不妙啊……颜时序心中波涛汹涌,表情风平浪静:“原来如此,那两位兄长万事小心。”
李希声笑嗬嗬道:“不急不急,案子越大越要沉住气。”
他看向盘坐在案前的吏员,吩咐道:“遣人通知城防军,确认气息是来自道学馆,还是两者亦有。确认修真坊其他地方,是否有气息。明日卯时,我要知道结果。”
那吏员奋笔疾书,写好小票后,李希声摘下印信盖章。
吏员拿着小票出门。
接下来的一刻钟里,颜时序完全没了食欲,麻木地往嘴里塞吃的,念头在脑海里百转千回。
没想到天策军还养着灵犬这种东西,一旦高袂和皇甫逸落网,他也在劫难逃。
更不好的情况是,哪怕他们逃脱,如果身份被锁定,察事厅会不会联想到,东都三剑客的最后一名剑客,是不是和两人同学舍的自己?
整个道学馆都知道他们仨形影不离。
有点完犊子!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得去道学馆通知他们……颜时序放下筷子,道:
“我吃饱了,两位兄长,可有公务需要我做?”
李希声摆摆手:“堂下缉事是外勤职务,不是坐堂书吏,等他念完文书,若无外勤,你今日的任务就是陪我和杨兄品茶。不过……”
正说着,吏员道:
“兴业坊巡官传回消息,坊中近期出现一批生面孔,行踪鬼祟,疑似细作。白日里,缉事郎太过招摇,容易打草惊蛇,内廨的意思是,让三位堂下缉事前去调查。”
李希声耸耸肩:“不过近来公务繁忙,日日有外勤。”
正合我意!颜时序立刻起身:“我现在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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