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即便如此，十二位帝王死骑依旧是他手中最核心的高端战力。
失去它们，哪怕只是暂时失去，也会让亡灵军团的斩首与突击能力大幅下降。
尤其接下来还要面对战争之神索尔统合的北方诸族。
这让伊森不得不犹豫。
迪亚布罗显然看出了他的动摇。
于是，这位深渊魔神轻轻一笑，摊开了手掌。
“当然，我也不会让亡灵大君陛下吃亏。”
“如果您愿意将十二位帝王死骑借给我——”
迪亚布罗掌心之中，忽然浮现出一抹幽蓝色光辉。
“那么这个，就是您的了。”
伊森的呼吸，瞬间停了一拍。
那是一枚只有水晶碎片般大小的幽蓝能量体。
破碎。
纯净。
却又散发着令他灵魂都为之颤动的光芒。
和万法裁决核心中的那枚一样。
魔法女神的灵魂碎片！
它刚一出现，伊森便感受到了一股无法抗拒的呼唤。
那不是声音。
而是一种来自灵魂最深处的牵引。
像是遗失已久的部分自己，终于重新出现在眼前。
呼唤。
渴望。
回归。
伊森原本还在思考是否要讨价还价。
可当那枚碎片出现的瞬间，他脑海中的所有权衡都像是被潮水淹没。
他几乎本能地抬起手，向那枚幽蓝碎片伸去。
迪亚布罗看着他的动作，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这枚魔法女神的灵魂碎片，对我并没有太大用处。”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和，像是在引导，又像是在蛊惑。
“若能用它换取十二位帝王死骑的暂时效力，对我而言，倒也算值得。”
伊森的指尖，终于触碰到了那枚幽蓝碎片。
下一瞬，剧痛再次贯穿他的灵魂。
他的意识像是被一把无形的利刃剖开。
无数破碎的记忆画面，汹涌地冲入脑海。
神界之战。
燃烧的白银宫殿。
天穹裂开，地狱的火焰从位面缝隙中喷涌而出。
无数天使与恶魔在云海之上厮杀，神血如金色雨幕般洒落。
画面一闪。
精灵内战。
古老森林被魔法火焰点燃，高等精灵的王旗在战场上折断。
银白神殿前，祭司们哭喊着守护残破的神像，而远处的精灵军队却已彼此举起刀剑。
画面再闪。
人类领主的归服。
一位位披甲的人类王侯跪伏在神殿阶梯下，献上冠冕、权杖与效忠誓言。
魔法的光辉笼罩大地。
城邦、王国、学院与高塔，在那股神圣意志下逐渐连成一片。
更多画面接连闪过。
太快。
太乱。
太破碎。
有战争。
有信仰。
有背叛。
有高等精灵的圣歌，也有人类诸王的宣誓。
有神明之间冷漠的凝视，也有某道熟悉身影从背后刺来的寒光。
在外界看来，这一切只发生在短短一瞬。
可对伊森而言，却像是在无数陌生而古老的记忆中沉沦了漫长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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