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亚布罗静静看着伊森面露痛苦地吸收完这枚灵魂碎片。
他嘴角的笑意越发浓郁。
这位深渊魔神以为自己已经完全掌控了交易的节奏。
他甚至没有注意到，就在伊森吸收灵魂碎片的同时，一旁的莱拉也几乎在同一瞬间蹙起眉头。
她金色眼眸微微失焦，贝齿轻咬下唇，呼吸也乱了一拍。
同一个灵魂，在两具身体中同时承受了那股记忆碎片的冲击。
只是莱拉很快便压下了异常。
迪亚布罗没有察觉。
或者说，他根本没有往那个方向去想。
片刻之后，伊森终于从剧痛中缓过神来。
眼中的迷茫与破碎记忆的余波逐渐褪去，重新恢复了几分清明。
迪亚布罗脸上的笑容也在此刻变得更加愉悦。
“亡灵大君陛下。”
他的声音轻快了几分，像是一个已经成功递出契约的恶魔商人。
“既然您已经接受了我的定金，那么这笔交易，便算成立了。”
“是不是也该兑现您的承诺了？”
伊森这才猛然意识到，自己刚才究竟做了什么。
他中了迪亚布罗的计。
那枚灵魂碎片对他的吸引力太强了。
强到他甚至在理智反应过来之前，就已经伸手触碰，并将其吸收。
而在恶魔的交易规则里，收下了对方给出的东西，便意味着默认接受了交易。
这就是与恶魔做买卖。
每一句话，每一个停顿，每一份诱惑，都可能是陷阱。
伊森脸色沉了下来。
他冷哼一声。
“放心。”
“我不会赖账。”
迪亚布罗笑着点了点头。
“那真是太好了。”
他的语气依旧优雅温和，可眼中那抹笑意，却怎么看都像是刚刚从赌桌上赢走了最值钱筹码的胜利者。
伊森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不快。
这笔交易，确实吃亏。
但也并非完全不能接受。
以弗所的地狱之门必须关闭。
魔法女神的灵魂碎片也必须收回。
而十二位帝王死骑，只是暂时借出。
至少名义上，它们仍旧属于他。
想到这里，伊森抬起手，死亡之戒上浮现出幽冷的黑光。
远在凡间的十二位帝王死骑，像是同时接收到了来自亡灵大君的指令。
伊森将一缕控制权柄从死亡之戒中抽离，凝成一枚黑色符文，缓缓送向迪亚布罗。
“记住，迪亚布罗陛下。”
伊森看着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忽视的警告。
“这是借。”
“不是送。”
迪亚布罗接过那枚黑色符文，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当然。”
“我一向尊重契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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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您就这样让迪亚布罗拿走我们十二位顶级战力？”
以弗所城中央，那座曾经连接凡间与地狱的巨大裂隙，正在一点点闭合。
暗红色的空间漩涡逐渐收缩，原本从门后渗出的硫磺气息与深渊低语，也随着位面裂缝的弥合而迅速消散。
最终，最后一缕暗红光芒在空气中熄灭。
地狱之门，彻底关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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