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多年在刀口舔血的厮杀经验,并未让他乱了阵脚。
楚狂飞手腕一翻,一柄通体由白骨打磨而成,弥漫着浓烈猩红煞气的虎首阔刀赫然握在手中。
刀锋轻颤,散发出浓郁的血腥味。
楚狂飞抬手将骨刀抗在肩头,冷眼看向站在屋檐上的江玄,狞笑出声:
“小子,你莫非以为凭借一道阵法将楚某关在此处,便能高枕无忧了?”
“不过是一个筑基初期女修激活的阵法,又能有多大威能?”
楚狂飞早已看破苏月的虚实,周身流转的不过是筑基境的真元波动。
在修仙界中,修为便是驱使阵法的根本。
哪怕阵法本身等阶再高,没有开光境的海量真元维持。
落在筑基修士手里,充其量也不过是虚有其表罢了!
楚狂飞周身真元疯狂暴涨,骨刀之上的血煞之气犹如狼烟般冲天而起,直指屋檐上的江玄:
“楚某倒要看看,斩了你,这阵法还能困我几时!”
言罢,虎形骨刀在掌中嗡鸣作响,正欲挥刀撕裂大阵的结界。
然而,就在他真元提聚到顶峰的刹那,一股浩大无匹的规则之力自虚空中轰然降临!
根本不容他做出任何反应,那股重压便如千万座无形山岳当头压落,结实地罩在了他的头顶。
楚狂飞心头剧震,体内狂暴的开光真元翻涌,拼死撑起护体罡气抵御。
但在那股不可违逆的天地规则面前,他的真元犹如泥牛入海,连半点涟漪都未能激起!
“这......这是什么力量?”
惊骇的大吼声尚未落下,楚狂飞便惊恐地察觉到。
自己丹田气海内的浩瀚真元开始被一股蛮横的力量强行压缩封堵。
仅仅一个呼吸!
他开光初期的浑厚境界,直线下滑,跌落回筑基巅峰。
即便如此,下滑的势头依旧没有停歇,顺着经脉一路狂跌,眨眼又跌破了筑基中期!
“给我滚开!给老子破!”
楚狂飞面皮涨成猪肝色,平日里的镇主威严荡然无存。
他喉间迸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不惜逆转经脉运转燃血秘法。
强行激发生命潜能,试图冲开这层诡异至极的桎梏。
然而,无论他如何挣扎怒吼,那股规则之力依旧稳如磐石。
不过短短五息的时间,当身上的重压终于止住时。
楚狂飞体内的灵力波动已经彻底停滞在了一个他数百年都未曾体会过的低谷。
筑基初期!
堂堂一方霸主、开光大境的高手,竟被硬生生按回了筑基初期!
整整跌落了一个大境界!
楚狂飞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双眼布满血丝,死死盯着自己的双手。
任凭他如何调动神识与真元,能使唤出来的灵力,实打实就只有筑基初期的水准。
他站在青石院落中,整个人如坠冰窖,通体发寒。
而在屋檐之上,江玄单手揽着季嫣然,神态悠闲,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前堂门帘处,苏月素手握着金色令牌,银袍随风轻摆,同样面无波澜地注视着院中的跳梁小丑。
两人冷眼旁观,看着楚狂飞从最初的志在必得,化作难以置信的惊慌。
又从歇斯底里的暴怒,最终沦为满脸苍白的惊恐。
整个后院死一般寂静,唯有老槐树和桃花树的落叶在夜风中沙沙作响。
良久,楚狂飞咬着牙关抬起头,仰望着屋檐上的黑袍青年,从齿缝里挤出一句话:
“这到底是什么大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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