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狂飞在修仙界纵横多年,见识过的邪法秘术数不胜数。
可他从未听说过,天下间竟有这等仅凭一个筑基初期女子激活。
就能瞬间抹平大境界差距的霸道阵法!
甚至连施术者的反噬都没有分毫!
这等逆天的手笔,根本不可能出自这小小的听风镇。
便是名门大宗的护山底蕴,怕是也不过如此!
月色之下,江玄轻笑出声,笑意中满是戏谑:
“死人没必要知道这么多。”
“你能这般痛快地自己迈进门来,倒也不枉我方才在外面陪你演了半天。”
听到这话,楚狂飞心口一堵,差点喷出一口老血。
刚才在半空中江玄那副气急败坏、慌忙回防的模样,居然全都是装出来的!
为的就是引诱他自投罗网!
楚狂飞悔得肠子都青了,恨不得当场抽自己两个耳光。
可修仙界历来是成王败寇,谁能想到一个看似不起眼的小店里,竟藏着这般颠覆常理的杀局?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胸中翻滚的憋屈。
将手中的虎形骨刀微微下垂,勉强挤出一抹僵硬的笑意:
“江道友,论道不成仁义在,你我往日无冤近日无仇。”
“今夜之事,全因季嫣然一人而起。”
“楚某愿为方才的鲁莽赔罪!”
“灵石、高阶丹药、甚至我听风府珍藏的功法,江道友尽可随意挑选!”
“至于季嫣然和她弟弟的事情,楚某发誓日后绝不再过问半句。”
“当年立下的赌约立刻作废,我府库里所有的灵石如数奉送,你看如何?”
在绝对的劣势面前,楚狂飞立刻抛下了镇主的架子,换上了商量与乞求的说辞。
当拳头不够硬的时候,道理和利益便成了唯一。
然而,江玄却只是轻描淡写地扫了他一眼,语调如水:
“楚镇主,你觉得你死了之后,你说的这些东西,江某拿不到么?”
“放虎归山这种蠢事,我是什么三岁儿童?”
“再说了,方才在外面,楚镇主不是笑话江某只懂得闪躲逃跑么?”
“既然如此,江某现在便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手段。”
言罢,江玄掌心微翻,开光境的浩瀚灵光在掌缘悄然凝聚。
令牌是苏月以自身法力激活的,因而大阵将敌人的修为压制到了与苏月相同的筑基初期。
可江玄自己,却是实打实的开光境界!
以开光之身碾杀一个被压制在筑基初期的修士,简直比碾死一只蚂蚁还要轻松。
就在江玄准备抬手一击将楚狂飞镇灭之时,站在前堂门槛旁的苏月却忽然向前迈出了一步。
“等等。”
苏月清悦的声音在夜色中响起,打断了江玄的动作。
她手持三尺银锋,凤眸中战意升腾,看向院中那道曾经高不可攀的身影:
“把人交给我,我来试试。”
能够和一个在开光境沉浸多年的老牌大修交手,哪怕对方修为被压制。
其招式意境、战斗本能与临敌应变也是寻常修士难以企及的。
对她而言,这无疑是磨砺剑道、跨越自身瓶颈的绝佳机会。
江玄闻言微怔,低头看向院中的银袍佳人,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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