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她让给他的嫁妆。
五条悟方才还笑得毫无防备,察觉到她的动作后却微微一怔,视线顺着她的手指落下来。
幸司没有解释,只用指尖沿着链身慢慢滑下去,碰了一下那枚温润的翡翠,随后勾住项链,把他往自己的方向带低了一点。
五条悟很自然地顺着那点力道俯身。
两个人的距离一下近了。
近到幸司能看清他睫毛上沾着的细碎灯光,也能感觉到他呼吸时落在自己额前的一点温度。
她另一只手搭上他的衣领,稍稍向下拉了一点,随后偏过头,在他喉结落下了一个吻。
五条悟整个人僵住。
那个吻停留的时间比平时稍微久了一些。
幸司原本只是想安抚他,可贴近以后,又想起他刚才红着眼睛控诉自己“什么都没有”的样子,心里那点柔软便压过了羞意。
她没有立刻退开,舌尖沿着那一小片被夜风吹凉的皮肤转了几圈,最后才在离开前很轻地咬了一下。
五条悟的喉结在她唇下滚动了一下。
幸司感觉到了。
动作也跟着停了一瞬。
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确实有一点过分。
不过既然都做到这里了,再往回收反而显得奇怪。
幸司松开项链,脸颊轻轻蹭过他的侧脸,贴近他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悟是我唯一的恋人。”
五条悟没有动。
“这种事,我也只会对悟做。”
她稍稍退开一点,看着他已经完全失去反应能力的脸。
“现在可以了吗?”
五条悟仍旧一动不动。
从耳尖到脸侧都已经红透了。
甚至连脖颈都泛起了一层薄薄的热意。
他还保持着方才抱她时的姿势,手臂虚虚圈在她腰侧,苍蓝色的眼睛却像突然断开了和大脑之间的连接,只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幸司很少说这种话。
平时最多是默认。
更多时候甚至连默认都要藏在一些绕来绕去的行为里。
所以五条悟完全没有做好准备。
他的脑子里先是一片空白。
紧接着,“唯一的恋人”几个字开始反复循环。
除此之外什么都装不进去。
幸司说完以后自己也有一点不自在,视线往旁边偏了偏,难得没有继续拿他开玩笑,只等着他回应。
可五条悟根本没有听清她后面问的那句话。
从幸司主动靠过来的那一刻开始,他原本就摇摇欲坠的理智几乎彻底宣告罢工。
她的唇色平时偏淡,不笑的时候总带着一点冷淡而疏离的感觉,可刚才离他那么近,近到连呼吸都纠缠在一起,如今又因为方才的动作沾上了一点更鲜明的颜色。
五条悟盯着看了两秒。
随后身体比脑子先做出了反应。
他猛地把幸司重新抱进怀里。
这次比刚才抱得更紧。
紧得像恨不得把两个人之间最后一点缝隙也全部挤掉。
幸司的脸贴在他肩侧,能清清楚楚感觉到他胸腔里的心跳。
快得离谱。
一下又一下,隔着毛衣震过来。
他的呼吸也明显乱了,滚烫的气息擦过她耳侧,连抱着她的手臂都绷得很紧。
幸司眨了一下眼。
……糟糕。
好像真的撩过头了。
有个莫氏硬度为十的东西,顶在了她的小腹上。
隔着两条牛仔裤,都能感受到它灼热到要融化腹肌的温度。
她抬手抵在五条悟胸前,想让他稍微松一点。
没推动。
五条悟的胸膛像一堵墙。
幸司又用了一点力。
还是没动。
埋在她肩窝里的大猫终于闷闷开口,声音比平时低哑许多。
“都是幸司的错。”
他说得理直气壮。
“突然做这种事。”
幸司被噎了一下。
五条悟又往她肩窝里埋了一点,鼻尖蹭过她的头发,完全没有松手的意思。
“让我缓一下嘛。”
“就一下。”
幸司听着这明显在耍无赖的语气,抬起手,在他腰侧轻轻拍了一下。
“你的一下最好真的只有一下。”
五条悟装没听见。
幸司索性也不再推他,只把手臂绕到他腰后,轻轻抱住。
如果时间太长,她就准备启动掐腰的物理疗法。
五条悟闭着眼睛,努力试图让自己冷静一点。
按理来说,这个时候应该回忆一些足够糟糕的事情。
比如排了很久却刚好卖完的限定甜品。
比如体术课输给杰以后整整一天都没找回场子的憋屈。
再比如今天被一个人丢在外面等了那么久的委屈。
可那些事情刚冒出来,就迅速被眼前这个拥抱覆盖掉了。
什么甜品。
什么体术课。
什么被丢下。
全都不重要了。
他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件事。
赶紧结婚。
最好年底就结婚。
想抱着她睡觉,想每天睁开眼都能看见她,想以后再也不用因为“分头行动”这种破事一个人胡思乱想。
还想和她一直待在一起。
一直、一直。
久到再也没有什么东西能把他们分开。
街边的红绿灯不知道已经变换了几轮,五条悟才终于一点点松开手。
动作慢得惊人。
像是在和什么极其舍不得的东西分离。
等真正退开半步,他还是没有完全放开,只牵住了幸司的手,低头看她。
那双眼睛亮得过分。
方才所有的委屈和酸意都已经消失了,眼角眉梢只剩下一点怎么也藏不住的笑。
幸司自己的脸也已经烧透了。
她盯着五条悟看了两秒。
觉得自己今晚大概是真的把这只猫彻底哄好了。
就是牺牲有点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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