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哥儿,你干什么?”
田氏和薛月娘异口同声,出声想要制止,可为时已晚!
程宥安鲜亮的衣袍上瞬间多了一个脚印。
哪怕听到母亲的声音,诚哥儿依旧置若罔闻,他还想踹第二脚,却被程宥安轻而易举擒住了后领,
“诚哥儿,你已经四岁在顾氏族学也已经启蒙了。夫子可有教过你遇事不能慌,先控制好情绪,了解事情的全貌,再作评判?你不辨是非,就来踢我,这是什么道理?”
诚哥儿脸上陡然一红,似懂非懂道,“你走了那么多天,娘日日都哭,我想替她出气……”
“香九龄,能温席。孝于亲,所当执。我郑重告诉你,我不是你亲爹,日后也不会再教导你,惹你烦了。”
“少年易学老难成,一寸光阴不可轻。希望你日后勤学好问,能明辨是非,做一个端方君子,懂吗?”
诚哥儿眨了眨眼睛,懵懂地摇了摇头,“不懂!”
程宥安把本想解释的话语压回了喉间,旋即,极轻地笑了下。
他们的缘分已尽。
这些做人做事的道理本不该他来教导,又何必多此一举?
他转过程绾宁说了几句,就往停在官道上的马车大步而去。
诚哥儿惊愕地看向薛月娘,瞬间慌了,“娘,爹爹怎么就这样走了啊?他是不是生气,不认我了?”
这个问题,恐怕薛月娘一辈子都无法解释清楚。
……
天色阴沉,四下寂静无声,一道惊雷忽地劈下,黄豆大小的雨滴噼噼啪啪下了起来,官道上的马车和路人陆陆续续离开长亭,天地瞬间变得空寂而凄凉。
程绾宁撩开车帘,微微一怔,压根没想到谢玹彻也来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道,“二哥?让你等久了!”
“都处理好了吗?”谢玹彻唇角噙着一抹笑意,随手合上书。
“嗯。”
“等你,我心甘情愿。”
他低哑的嗓音带着蛊惑,程绾宁心尖颤了颤,耳朵不可抑制地红了起来,双颊隐隐发烫。
她素来就明白他就是这样的人,体贴如斯,若是真是对谁好,谁也招架不住他的魅惑,也难道冯玉瑶,陆汐月这些人对他一往情深。
她其实亦不能免俗。
程绾宁上了马车,自然而然挨着他坐下,不由仔细打量起他来。
谢玹彻身着一袭月牙白的锦袍,鬓若刀裁,面如白玉,姿态慵懒随意地坐在车里,宛若谪仙临世。
他察觉到她的视线,眉目含笑,“怎么了?看你的夫君看呆了?”
程绾宁笑了,语气戏谑,“美得你!”
谢玹彻抬手把人搂进怀里,捏着她的手腕把玩,反问,
"软香在怀,能不美吗?
"
程绾宁哼了一声。
谢玹彻见她眉头间蕴着忧愁,又道,
“怎么还担心他们会讹上你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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