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软卧车厢的连接处,两名餐车服务员正和一名乘警嘀咕着什么。
很可能是刚才发生的冲突,引起了餐车服务员的注意。
见白奋斗看向自己,乘警整理了一下帽子,大步流星走过来敬了个礼。
“白奋斗同志,李大力同志,餐车服务员向我报告,说这里出现了几名不三不四的人,他们是否对你们造成了骚扰?”
“乘警同志你误会了,他们不是什么不三不四的人,是我们的老相识,都是乡下地方来的小老百姓,说话习惯吵嚷,咱东北人不就这样吗,说到兴头上,就喜欢扯着嗓门喊,恨不得全车厢的人都听见。”
李大力吃完碗里最后一点面条,用胳膊擦着嘴角的油渍。
感谢乘警和服务员的警惕,只是一场误会而已。
“对对对,误会,我们认识。”
白奋斗强挤出笑容,可惜笑容比哭还要难看。
乘警半信半疑道:“他们真的不是坏人?”
“我说你怎么这么磨叽呢,我都说了不是。”
白奋斗被乘警盯得很不耐烦,心虚的嚷嚷道:“我们脑子又不缺根弦,他们要是坏人还用得着服务员跟你汇报,我早就喊人了,你去巡逻吧,不需要你的帮助。”
“不识好人心的东西。”
乘警心里腹诽。
这趟火车软卧包厢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而所有购买软卧车票的人,都需要提供姓名,工作单位等一系列相关手续。
二人一个是普通的林场职工,另一个是保卫科长。
能坐处级干部的软卧车厢,指定是干部子弟,这类人一个个鼻孔朝天,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德行。
张口就是我们大院,闭口我们系统。
打发走乘警,白奋斗索性坐在李大力身边,小声说道:“大力,你接着说。”
“不是我接着说,而是你继续往下讲。”
李大力淡笑道:“你为什么觉得他们会拿这些东西继续威胁咱们?”
“这还用觉得吗,板上钉钉的事情。”
白奋斗像是换了个人,把事掰扯得还挺明白。
他和李大力将络腮胡一伙人的脸,按在地上用力摩擦,又引发了络腮胡和方红兵的恶斗。
掌握了白奋斗的干部身份,络腮胡就算退了。
往后还得屡次三番的来恶心二人。
李大力点点太阳穴,半开玩笑的说道:“奋斗,你听过这句话吗,不经打击老天真,未曾清贫难成人,多经历几次打击对脑子有好处。”
白奋斗不高兴的说道:“你这话咋像是损我啊,还什么不经打击老天真,我又不是几岁小孩,咋能那么天真。”
“你不是几岁小孩,你是二十多岁的大小孩,他们既然想死,我也只能送他们下去。”
李大力点上烟,示意白奋斗抓紧时间把饭吃了。
浪费粮食是可耻的。
点了这么多饭菜,李大力已经吃饱了,剩下的全是白奋斗的。
“大力,你给我句准话,你有多大的把握让他们别再来烦我?”
白奋斗惴惴不安的回到对面,手里的筷子感觉比大石头还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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