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进门,隔老远就听见一股暴躁且迅速的意大利语在P房狂飙,像一台过热的引擎在维修站嘶吼。
光头顿住了,咽了口唾沫,回头看向凯撒六人。
从他的表情来看,不是什么好词。以及,骂人那位,现在的心情估计不怎么好。凯撒说得没错,法拉利领队此刻正化身吹风机,朝车队“出色”的策略组狂喷。
没几个好词,所以凯撒索性不翻译这些国粹了。
光头不敢走,凯撒敢,他在迈凯伦和索伯工作人员小声议论和狐疑的目光下,带着五人径直走入法拉利P房。
拥挤。
这是路明非对P房的第一印象。
全是人。全是穿着红白法拉利队服的工作人员。他分不清房子里的人具体是干什么工作的。不过他看见了那个正在发飙的中年人,他的发际线已经秃成“M”,微胖,红着脖子,瞪眼呲牙,看那架势仿佛随时要跟人干一架。
见凯撒进来,托德耶尼的声音小了一些。一部分法拉利工作人员也注意到了凯撒六人,甚至一部分车队老员工认出了凯撒。只是托德耶尼还没停火,他们不敢跟凯撒交谈,只能送来一些无奈又尴尬的目光。
终于,托德耶尼骂完最后一句,人群一拥而散。他冲凯撒招手,带着一行人进了他的办公室。
“小子,大学生活怎么样?要是觉得没意思,围场大门你随时都能打开。”托德耶尼坐在办公室的座椅上,凯撒坐在沙发上,剩下五人或多或少都对F1感到新奇,路明非和芬格尔这两货还特别不讲规矩地掏出了手机拍照。(P房不准拍照)
托德耶尼没阻止,凯撒懂规矩,他相信凯撒稍后会处理好这件事。
“比开车有意思。”凯撒的回答依旧是那么骄傲,“我说过开车对我来说已经没有挑战了。其他人是在围场拼搏,而我,只是出场,然后夺冠,仅此而已,无聊平淡且炎热。”
“上学有什么好?”
托德耶尼不是混血种,在他看来凯撒完全是在浪费自己的天赋。上学?别逗了,他了解过凯撒的中学成绩,不说一塌糊涂,至少也算得上不堪入目。照凯撒的成绩,别说顶尖学府牛津剑桥了,社区大学才是他的归宿。
他天生就该开F1。
他是下一个舒马赫,下一个塞纳!
凯撒没理会他的话,岔开话题,“今天你们的策略是什么?还是黄白黄两停?”
现在的法拉利还不是那个10年后创造13.1秒的“窝法乙烷”。轮胎组还没有放飞自我,未出现重大事故,所以为了保证起步和尾段防守,车队可以适当牺牲进站时间。
车队策略是比赛重点,理论上是不该告诉外人的。显然凯撒的地位不低,车队领队对他没有隐瞒。
“不,”托德耶尼的脸严肃起来,“因为红牛那该死的‘吹气扩散器’,我们要赢,就得冒险。所以阿隆索要红胎起步,执行红-黄-白战术。我们得冒险,不能让该死的红牛这么好过。”
“马萨执行标准黄-白-黄,力保积分。”
有点极端,特别是阿隆索的策略。红胎的确可以快速起步,提早让红牛的杆位车进入法拉利的攻击距离。问题是红胎磨损太快,特别是匈牙利的夏季高温与组合弯,加上领跑防守的脏空气,极端高温会长时间炙烤轮胎,稍有不慎红胎就要颗粒化,损失大量时间不说,还会影响赛车性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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