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副处长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像是卸下了一个背了很久的重担，肩膀微微松了一些。
两人又坐了几分钟，聊了几句无关紧要的闲话，林副处长便起身告辞了。
刘建平独自在茶馆里多坐了一会儿，把那份信封里的材料抽出来看了一遍。
几页纸上写的内容确实很具体，记录了那次口头协调贷款的会议时间、参与人员、讨论的主要内容和最终的决定，笔迹虽然潦草但内容清晰，没有任何模糊之处。
他看完之后把材料放回信封里，然后起身走出了茶馆，阳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在地面上拉得细长。
六月二十日下午，田国富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翻看了那份从林副处长手里递来的材料。
他看得很慢，每一个字都仔细读过，尤其是那段关于会议讨论内容的记录，写得非常具体，甚至提到了欧阳菁当时说的几句话。他看完之后把材料放回信封里，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很久。
“老刘，这份材料比我想象中要完整。”田国富开口，“它不仅记录了那次口头协调的事实，还记录了在场几位主要人员的态度和表态，如果这份材料被公开，不仅可以证实那条非正式记录的存在，还可以还原当时决策的完整场景。”
刘建平说：“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处理这份材料？是把它作为信息核实工作的一部分归档，还是另作他用？”
田国富沉默了几秒：“先归档，作为信息核实工作的正式成果保存，但目前不要把它跟任何调查或审查程序关联起来，它只是一份信息材料，不是证据，我们只做保存，不做延伸。”
六月二十一日上午，省政府办公厅的那份调研通知正式进入了执行阶段。
调研组由省发改委牵头，成员包括省财政厅、省审计厅的几位业务骨干，外加一位从省金融办抽调的专家。
调研组的工作方案里明确写着，第一阶段的调研对象是京州城市银行，重点是光明峰项目的相关贷款业务。
李达康收到调研组正式进场的时间通知时，正在光明峰项目的工地上检查施工进度。
他放下手机，站在塔吊的阴影里望着远处正在施工的几栋楼，心里那根弦比平时又紧了几分。
他知道，调研组进场之后，欧阳菁那边面对的压力会成倍增加，而她能不能平稳应对这轮调研，将直接决定光明峰项目的下一步走向。
六月二十二日清晨，田国富在办公室里接到了沙瑞金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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