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一诺盯着他看了两秒，脱口而出：“你易容了？还是整容了？”
她下意识地想亲自验证一下。
下一秒，她左耳那枚日月星辰耳坠轻轻一闪。
人就到了楼下。
快得连谢雨臣伸出去的手都抓了个空。
黑瞎子“哎”了一声，张海客的眼皮跳了一下，王楠的瞳孔放大了一圈。
王一诺已经站在吴斜面前了。
她二话不说，抬手就扯住了吴斜的脸颊，往外用力一拉。
吴邪“嘶”了一声，脸被扯得变形，但他没躲，任她扯，只是脸上的表情有点一言难尽。
王一诺没松手，还踮起脚，另一只手拿着那张卡片在他耳侧、下颌、发际线边缘来回刮了几遍，动作认真得像在验货。
没有异常。她不相信。
吴斜被她扯着脸、刮着脖子，整个人僵在原地不敢动，但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他顺势抬手，指尖轻轻捏住了她手里那张卡片的一角，语气里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委屈和狡黠：
“大小姐，这卡都沾了我的汗水了，要不送我？”
王一诺低头看了他一眼，嫌弃地甩了甩手：“送你了。”
吴斜嘴角一扬，把卡片收进口袋：“多谢。”
然后语气里带着一种无奈的笑意：“大小姐，那检查完了吗？”
王一诺没理他。
她盯着他的脸看了三秒，然后忽然伸手，一把抓住了他的头发，用力往下拽。
吴斜“啊”了一声。
王一诺松开手，看着指缝间掉下来的两根头发，确认了这是真的长在头皮上的。
她收回手，语气里带着一种“居然是真的”的失望：“这也是真的。”
吴斜揉了揉被拽疼的头皮，表情委屈：“大小姐，我又没秃头，要戴什么假发？”
王一诺没接他的话，语气随意：“行了，确认过了，是真货。”
王胖子在旁边笑得肩膀直抖，但没敢出声。
王盟默默往后退了半步，扶了扶眼镜，脑子里那个念头又冒了出来：老板好像真的开窍了。
楼上包房里，谢雨臣站在窗边，看着楼下这一幕，沉默了一瞬。
黑瞎子“啧啧”了两声：“花儿爷，你看吴斜那表情——拿到卡了，笑得跟什么似的。”
谢雨臣没有接话，但他的手指在窗沿上轻轻敲了一下。
张海客偏头对黑瞎子说了一句：“黑瞎子，你在大小姐面前适合闭嘴。”
黑瞎子转过头看他，一脸不服：“我怎么了？我不就是说了句实话吗？”
“就是因为你说的是实话。”张海客打断他，语气里带着一种“你自己心里没数吗”的平淡：
“你一开口，大小姐的注意力就转到别人身上去了。”
黑瞎子抬手挠了挠后脑勺，难得没有反驳。
王楠轻笑了一声：“挺好的。”
三个人同时转头看他。
王楠面不改色，补了一句：“下次我可以带几个来试试。看看大小姐对不同性格的人，会是什么反应。”
黑瞎子的表情僵了一瞬，然后他几步走过去，把手搭在王楠肩膀上，语气里带着一种“你小子是不是活腻了”的提醒：
“你不要太过分了。你今天刚拿到卡，就想着带人来了？”
王楠没有挣开他的手，只是偏了偏头，语气平静：“科研需要对照样本。”
“你那是科研吗？”黑瞎子眯起眼睛，“你那是想把人一个一个送进去。”
王楠推了推眼镜，没有否认。
谢雨臣站在窗边，一直没有说话。
他低头看着楼下——吴斜刚刚不知道在她耳边说了什么，王一诺明显笑了。
而后抬脚，一跨越过了窗台。
稳稳落地，三步两步就来到了他们跟前。
王一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跳下来了？”
谢雨臣理了理袖口，语气平淡：“大小姐都下来了，我也该下来了。”
他看向吴斜：“不是在忙？”
吴斜故作无奈：“这不是被大小姐的金光闪到了，来蹭蹭运气。”
王胖子连连点头：“大小姐，您是不知道啊，那道金光差点把胖子我都亮瞎了眼。”
他顿了一下，一脸郑重：“这时候要是有人问我，你相信光吗——”
“我肯定大声喊：信啊！我都亲眼看到了！”
黑瞎子趴在二楼窗口往下看，见谢雨臣已经稳稳跟在王一诺身边，忍不住“啧”了一声：“动作倒是快。”
张海客看着王一诺又被王胖子哄，也忍不住了，偏头对黑瞎子说了一句：“你以后在大小姐面前，少说话。”
然后一个翻身，直接下去了。
黑瞎子沉默了两秒，然后跟着一翻：“……不要把瞎子我落下啊。”
王楠沉默了一瞬，然后转身，朝包房门口走去。
他走楼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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