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一诺叉起盘里最后一块水果，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干净，刚想找纸巾。
谢雨臣已经递了一块帕子过来，动作自然：“大小姐，用这个。”
王一诺接过，擦了擦嘴角和手指：“谢谢。”
刚擦完，谢雨臣又顺手把帕子接了回去：“我来处理。”
王一诺也没多想，顺手就给了他，然后站起身，走到包房另一侧，推开了那扇一直关着的窗户。
风灌进来，吹得她发尾的金沙沙漏轻轻晃了一下。
她探出头往下看了一眼，眉头微微拧起来，回头冲他们吐槽：
“这是想把新月饭店都包围了？连外面都有人。”
黑瞎子慢悠悠晃过来，凑到她旁边往下瞄了一眼，“呦”了一声，语气里带着点幸灾乐祸的笑意：“还是熟人。可惜进不来。”
张海客也走了过来，路过黑瞎子身边时抬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力道不轻：“你少开尊口。”
黑瞎子肩膀一歪，嘶了一声，但没敢反驳。
话音刚落，王一诺已经问了：“那几个是谁呀？”
谢雨臣走过来，把帕子随手塞进自己口袋里，顺着她的视线往下看了一眼，然后斜了黑瞎子一眼，才回答：“看着像吴斜。”
王一诺“哦”了一声，又往下看了一眼，果然看到楼下街角站着几个人影。
王楠站在她身后一步的位置，推了推眼镜，提议道：“需要我去领他们上来吗？”
“不用。”黑瞎子和张海客几乎是同时开口。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黑瞎子先移开视线，张海客面无表情地把手插回裤兜里。
王一诺没理他们俩的默契，转头看向王楠，问了一句：“
王楠答得平稳：“还在对峙。就看谁先动手。”
王一诺双手撑在窗台上，上半身微微探出去，风把她的斜麻花辫吹得往一边飘。
她低头看着楼下那些人影，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跃跃欲试的轻快：
“你们说，我从这里直接跳出去，他们会不会气得跳脚？”
谢雨臣几乎是她话音落下的同时开口：“大小姐，我先下去。”
黑瞎子也凑了上来：“还是瞎子我来。跳窗这事我熟。”
张海客靠在窗框边，双臂抱胸，语气里带着点不以为意：“这才几楼，小意思。”
王楠站在后面，推了推眼镜，语气比他们三个都冷静：“就怕外来者使道具。”
王一诺听着他们几个你一言我一语，脸上的表情越来越亮。
她撑在窗台上，忽然回头，眼睛里闪着光：“那你们说，扔一张卡片下去，会怎么样？”
谢雨臣看着她，没说话。
张海客靠在窗框上的动作僵了一下。
黑瞎子张了张嘴，又把嘴合上了。
王楠推眼镜的手指停在半空。
四个人同时想到了同一个画面——一张卡片从二楼飘下去，然后一群人在那里东抢西夺，要是用了奇奇怪怪的道具，这条街都能被拆了。
谢雨臣的语气比刚才慢了一拍：“大小姐，卡片还是省着用吧。”
黑瞎子立刻接话：“对对对，省着点用。万一扔下去，砸到动物身上了怎么办？不是害了它吗？”
张海客难得跟黑瞎子站在同一边：“而且
王楠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带着一种科研人员特有的谨慎：
“在不清楚卡片绑定机制情况下，不建议拿外面那群人做实验。”
王一诺歪了歪头，听他们四个人说完，想了想，然后从荷包里掏出一张卡片，夹在指尖，对着窗外晃了晃。
张海客盯着她的动作，眉头跳了一下，“大小姐，要不算了？”
谢雨臣看了一眼楼下，收回视线，对王一诺说：“吴斜他们过来了。要下去看看吗？”
王一诺“嗯”了一声，目光却没往楼下看，而是沿着街道两侧的楼顶、巷口、树荫一一扫过去，像是在找什么。
她随口问了一句：“这是什么时候了？”
王楠推了一下眼镜，答得简短：“沙海计划。”
王一诺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回头看了王楠一眼，表情里带着一种“你在逗我”的微妙：“连汪家都收编了，还沙海计划？”
张海客靠在窗框上，嗤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种“你不懂”的无奈：“哎，演戏呗。”
这就是作为副本的无奈，主线不能变。
王一诺撇了撇嘴，重新把目光投向楼下，语气里没什么兴趣：“所以吴斜那个老菜帮子有什么好看的？”
黑瞎子没忍住，嘴角一咧，接话接得飞快：“对对对，吴斜，你就不要自取其辱了——”
他话音未落，楼下忽然传来一个声音，不高不低，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大小姐，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我还是青葱一根。”
王胖子在旁边立刻补了一嗓子，声如洪钟，整条街都听得见：
“大小姐！低下您尊贵的头，看我们一眼，保证物有所值！”
站在他们身后的王盟脑子里缓缓冒出一个念头：老板这是……开窍了？
二楼窗台边。
王一诺听到“青葱一根”四个字，终于低下头，往正下方看了一眼。
然后她的眼睛瞪大了。
楼下站着的那个人——头发黑亮，脸是干净的，下巴线条利落，站姿挺拔，穿着一件深灰色短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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