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刀鱼看了他一眼。
“想通了？”
“没想通。”酸菜汤摇头，“但你的对。管他娘的玄力从哪来的，能让人吃饱饭，就是好东西。”
巴刀鱼笑了。
“好。那咱们就做一顿大的。”
锅里的水开始冒泡。
米粒在水中翻滚，散发出淡淡的米香。
巴刀鱼把手伸到锅的上方，玄力从掌心涌出，化成淡金色的光雾，融入每一粒米饭。
这是他的独门绝技——“金玉满堂饭”。
不是炒，不是蒸，是用玄力将米粒的精华全部激发出来，让一碗普通米饭蕴含数倍于同类的能量。
但代价也大。
一锅做下来，至少要消耗他两成玄力。
酸菜汤在一旁看着，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你疯了？这么个搞法，三锅下来你不得当场嗝屁？”
“不会。”巴刀鱼笑着，脸色却开始发白，“我还有绝招没用。”
“什么绝招？”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第一锅出炉时，米饭粒粒晶莹，像一颗颗珍珠，散发着金黄色的微光。
酸菜汤闻了一口，眼睛瞬间瞪大。
“这味道……怎么有股……”
“红烧肉的味道。”巴刀鱼得意地笑，“我用玄力把米饭的香味结构重组了。吃素的兄弟也能尝到肉的满足感。”
“这他娘的是什么黑科技？”
“玄厨，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两个人相视大笑，笑声从厨房飘出去，在这个战火纷飞的夜晚，显得格外突兀。
可就是这份突兀，让附近几个躲在地窖里的玄厨忍不住探出头来。
“是巴刀鱼？他怎么还在做菜？”
“闻着好香……”
“他娘的，老子饿了。”
一传十，十传百。
不到一个时，出租屋外已经围了二十多个人。
都是从前线撤下来的玄厨，浑身是伤，满脸疲惫，可闻到那香味，眼里都亮起了光。
巴刀鱼把第一锅饭搬出来，放在门口的木桌上。
“都别挤。一人一碗，不够还有。”
人群沉默了一瞬。
然后，没有人动。
“怎么了？”巴刀鱼问。
一个脸上缠着绷带的年轻玄厨上前一步：“巴哥，你这饭……用了不少玄力吧？”
“不多。”
“别骗我们。”那年轻人声音发颤，“我们自己的玄力自己能感觉到。你锅里的玄力波动，隔着老远就感应到了。你这是在用命给我们做饭。”
巴刀鱼看着他，又扫了一眼其他人。
“你们在前线拼命，我在后面做顿饭，不是应该的吗？”
“可……”
“别可是了。”巴刀鱼盛了一碗饭，亲自塞到那年轻人手里，“吃。吃饱了，才有力气继续打。”
那年轻人捧着饭碗，眼眶红了。
“巴哥，你这一碗饭，比我们打一场架还值。”
“胡什么呢。”巴刀鱼拍了拍他的头，“饭是饭，命是命。饭可以再做，命没了就没了。你们给我好好活着，这就是对我最大的回报。”
人群终于动了。
所有人排成两列，一个一个上来接饭。
没有人插队，没有人多拿。
酸菜汤在旁边帮忙打汤，每一次舀动都心翼翼，像是给自家兄弟盛年夜饭一样。
巴刀鱼数了数，一共有二十七个人。
二十七碗饭。
二十七个玄厨。
他嘴角动了动，心里默默算了一笔账。
今天这顿饭，值了。
当最后一个人领完饭，巴刀鱼身子一歪，靠在了门框上。
酸菜汤眼疾手快扶住他：“你怎么样？”
“没事，我还能做第二锅。”
“做什么做！你疯了？玄力已经见底了，再做下去，你也会跟她一样！”
他指向屋内昏迷的娃娃鱼。
巴刀鱼顺着他的手指看去，眼神柔和了一瞬。
“老酸，你信不信我？”
“我信个屁！你他娘的现在是找死！”
“信不信？”巴刀鱼又问了一遍。
酸菜汤盯着他，嘴唇颤抖。
“信。”
“那就扶我回去。第二锅，马上开始。”
回到厨房，巴刀鱼没有直接开火。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打开来，里面是一撮褐色的粉末。
“这是什么？”酸菜汤问。
“黄片姜的鳞粉。”巴刀鱼，“他走之前偷偷塞给我的，关键时刻用。”
“有什么用？”
“能暂时把玄力提升三倍，但用完会昏迷。”
酸菜汤脸色骤变：“你要用这个？”
“不用的话，第二锅做不完。”
“做完你也废了！”
“所以第三锅，要你来炒。”巴刀鱼看着他，“老酸，如果等会儿我倒下了，最后那锅菜，就交给你了。”
酸菜汤的眼眶瞬间湿了。
“你他娘的……就知道给我留烂摊子。”
“这不叫烂摊子。”巴刀鱼笑，“这叫传承。”
他把粉末倒进嘴里，没有喝水，直接咽了下去。
喉咙里像着了一把火。
然后，他整个人都烧了起来。
金色的光从他眼中、口中、指尖喷涌而出，将他笼罩在一片光焰之中。
玄力，暴涨。
巴刀鱼抓起锅柄，沉声道：“第二锅，开火！”
灶台上的火“轰”地腾起半米高，把整个厨房都映成了金色。
（本章完）
笔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