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杨脸色难看。“李副局长，你这是……”
“我这是实话。”李云龙打断他，“老杨，你自己心里清楚，你们军区有多少吃空饷的。”
桌边几个人的脸色都变了。
楚云飞敲了敲桌子。“吵到现在，我听出来了。你们担心的不是战斗力，是位置。”
没人接话。
“缩编后，各军区的编制少了，领导职数也得跟着减。”楚云飞说，“有些副职，可能得变成正职。有些正职，可能得退下来。”
雷震低头看着文件。
“但这是必须的。”楚云飞继续说，“仗打完了，接下来是建设。军队不能再像打仗时那样扩张了。该收的时候，就得收。”
老孙还想说什么，被旁边的人拉住了。
“方案已经定了。”楚云飞走回座位坐下，“今天叫你们来，不是讨论改不改，是讨论怎么改。”
李云龙拿出一份新文件。“具体的分流安排，后勤部已经拟好了。转业到地方的，优先安排到工厂、企业、行政单位。留在军队的，参加集训后补充到主力团。”
雷震接过文件看了两页。“时间呢？”
“半年。”楚云飞说，“今年十一月底前，各大军区完成缩编。”
老杨抬头：“半年？楚总长，这么短……”
“时间够了。”楚云飞打断他，“拖得越久，阻力越大。”
会议室里又安静了。
沙振江推了推眼镜。“楚总长，还有一个问题。”
“说。”
“缩编后，节省下来的军费，怎么用？”
楚云飞看着他。“你觉得呢？”
“我建议分三块。”沙振江翻开记录本，“第一块，给转业人员的安置补贴。第二块，给主力部队采购新装备。第三块，继续投入边境建设。”
楚云飞点头。“比例呢？”
“三比四比三。”沙振江说。
李云龙插话：“我觉得装备那块可以多一点。四比四比二。”
楚云飞想了两秒。“就按沙参谋长说的。三比四比三。人员安置不能少，边境建设也不能停。”
雷震合上文件。“楚总长，那各军区什么时候开始执行？”
“下个月。”楚云飞说，“六月一号开始，各军区上报缩编名单。七月一号开始分流。”
老杨还想说什么，被旁边的人碰了一下。
楚云飞站起来。“今天就到这。散会。”
众人起身往外走。脚步声在走廊里响。
李云龙走到楚云飞身边。“老楚，这帮人……”
“我知道。”楚云飞看着窗外，“但没办法。不痛不改。”
沙振江收拾文件。“楚总长，您觉得他们会配合吗？”
楚云飞转过身。“配不配合，由不得他们。”
门被推开。通讯兵跑进来。
“楚总长！紧急电报！”
楚云飞接过电报纸，脸色变了。
李云龙站起来。“怎么了？”
楚云飞把电报递给他。
电报上只有一行字：“苏国远东军区，今晨向边境集结三个装甲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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