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要杀他？“
助手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审讯室里的空气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托住了，单向玻璃后面的七个人几乎在同一时间调整了站姿，他们今天来这就是为了听这个的。
王富权低下头，沉默了片刻。那个沉默不长，大约四五秒钟，但在审讯室的安静中像一段被拉长了的路程。然后他重新抬起头来，目光落在助手脸上，开口时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度，像是有些话在嘴边转了一圈才被放出来：
“因为我恨他们。“
助手的笔在纸面上停了一瞬：“你说清楚。“
王富权的身体微微前倾了一点，这个动作不大，但足够让那副手铐在桌面边缘发出一声轻微的金属碰撞声：“我在保安科待了二十多年，是保安科资历最深的行动队员，给历任情报官干过很多见不得光的活。杀过人，押运过他们不愿意出现的人，处理过那些他们不想被任何人看到的物件。我干这些事的时候没有问过为什么，他们让我做我就做，因为我觉得我是他们的人。“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积攒一口气，然后继续说了下去，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是被反复确认过才放出来的：“但二十多年，一直没有升过职，就因为我是个华国人，所以我恨这个蠢货白人，凭什么短短几年就能当上行动队长，所以我宰了他。“
沉默了许久的陈家荣终于开口，第一句话就直戳心口：“只是因为嫉妒，就把他杀了？不可能吧？再说了，你历经了那么多领导，就恨他一个人，还偏偏挑这个时候杀他？事情不可能这么巧吧，我说的对吗？而且你的家人几天前消失不见了，他们去哪了？你不会不知道吧？你做这件事，不单单是为了解恨吧？“
王富权的嘴角动了一下，没有再回答，选择了沉默。
审讯室里安静了大约几十秒钟。
后续无论两个警察再问些什么，王富权都只是低下头不做任何回答，而在大人物的围观下，非常规的审讯手段又不能用，所以导致了这场审讯最终草草结束了。
而在这时，一个警员送来了一份新的情报，解释了为何王富权杀人后并未逃跑，而是选择了自首。
李钧侠看了一眼后，开口说道：“新查到的情报，王富权几个月前去医院看病，查出来癌症晚期，他没几天好活了，所以他才杀完人自首，对他来说，无所谓了，反正最后要死了。”
“那你们觉得，是谁让他杀掉布莱克？”李家诚开口问道。
查尔斯·弗里曼轻声回应道：“那当然是最想让布莱克死的人了，是谁呢，好难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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