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隐匿残存的伪主本源,彻底陷入死寂,连颤抖的资格都彻底消失。
它一生追逐的权柄、篡位、逆天,在真正的归零禁忌面前,如同儿戏。
虚无裂缝之外,原本躁动疯狂的域外百族,彻底炸开滔天恐慌。
“真的是归零之力!纯粹的归零道途!”
“低维诸天重启禁忌,万古大祸将至!”
“快封死通道,绝不贸然入局!”
无数域外强者的嘶吼此起彼伏,充满了极致的恐惧。
它们不怕死战,不怕维度崩塌,不怕诸天反扑。
唯独怕这不讲规则、不讲克制、彻底抹平一切的归零禁忌。
苏明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心底终于有了一丝明悟。
归零之力,不攻、不杀、不伐。
它只是还原本质。
万物本始于虚无,终将归于虚无,这是天地最原始的终极规则。
棋局强行存续轮回,域外强行掠夺本源,都是逆天而行的伪存续。
所以,归零克制一切棋局、克制一切域外、克制一切人为规则。
原生存在缓缓开口,语气带着释然与沉重。
“难怪亿万载,域外始终只敢限流蚕食,不敢大举入侵。”
“它们不是忌惮黑手的棋局屏障,是忌惮这片诸天,重出归零者。”
黑手沉默许久,缓缓出声,彻底放下了所有私心算计。
“苏明,我承认,我看走眼了。”
“从今日起,万古棋局所有规则,即刻作废。”
“凡尘献祭锁链,尽数崩断;轮回养殖体系,彻底粉碎。”
“我兑现所有承诺,不再操控众生,不再圈养诸天本源。”
话音落下,整片三层天幕微微震颤。
亿万载根深蒂固的轮回印记、献祭纹路、棋格局限,层层剥落、消散虚空。
下方现代都市里,压在众生灵魂深处的无形枷锁,瞬间彻底碎裂。
无数普通人浑身一轻,心底积攒的无名压抑、宿命枷锁尽数消散。
他们不懂万古秘辛,却本能感受到,命运,第一次真正握在了自己手里。
苏明抬眼看向虚无深处的黑手,语气平静。
“你倒是干脆。”
黑手淡淡回应。
“不干脆不行。”
“归零现世,万古格局彻底改写。”
“域外今日若强行开战,覆灭的不是诸天,是域外百族。”
“我若再藏私,无需域外出手,你我战后清算,我必死无疑。”
原生存在沙哑开口。
“即便归零克制域外,也不可大意。”
“域外存活万古,底蕴深不可测,绝非一两个先锋那么简单。”
“初代归零者能覆灭万域,最终依旧莫名陨落,其中必有隐秘。”
这句话瞬间点醒了志稳的局势,再次拉起紧绷的危机。
苏明眼神微凝。
“初代归零者,为何陨落?”
原生存在摇头,语气凝重。
“我不知道。”
“那个时代的所有记载、所有痕迹、所有秘辛,尽数被彻底抹平。”
“没人知道初代归零者是战死、自爆、被暗算,还是遭遇了更恐怖的存在。”
黑手沉声道:
“古籍只有一句残言记载。”
“归零之上,尚有天刑。”
短短四字,如同四座大山,瞬间压在三人心头。
归零已经是抹平一切的终极禁忌,归零之上的天刑,到底是什么恐怖存在?
苏明心底第一次生出了隐约的不安。
他以为觉醒归零,便是绝境翻盘,万古无敌。
如今看来,这禁忌之力的背后,同样藏着未知的宿命与枷锁。
域外裂缝外,渐渐不再传出嘶吼恐慌,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沉寂。
这份沉寂,比疯狂的进攻、狂暴的叫嚣,更加让人窒息。
原生存在警惕出声。
“不对劲,域外不会单纯恐惧退缩。”
“它们在隐忍,在集结,在酝酿后手。”
黑手冷声分析。
“它们知晓归零的恐怖,也知晓归零的短板。”
“归零之力太过霸道,反噬必然极重。”
“初代归零者陨落,大概率死于自身力量反噬。”
“它们在等,等我重织屏障耗尽你的状态,等归零之力自行反噬。”
苏明能清晰感知到体内的变化。
归零之力越强,周身的虚无撕扯感就越重。
它在抹平外界一切伪规则的同时,也在反噬自身的存在痕迹。
他的肉身、神魂、本源,每时每刻都在被自己的力量轻微归零。
若是毫无节制动用,最终只会落得和初代归零者一样的结局。
这就是无敌禁忌的代价。
看似抹平万物,实则时刻自我毁灭。
苏明沉声开口。
“我懂了。”
“域外不进攻,是在等我自爆。”
黑手点头。
“没错。”
“它们耗得起,诸天耗不起。”
“我的屏障破碎,维度漏洞无法长久支撑。”
“最多三日,虚无壁垒彻底崩塌,域外大军将全员压境。”
原生存在语气决绝。
“那便主动开战。”
“与其被动等死,不如主动杀出诸天,粉碎域外集结。”
黑手微微皱眉。
“主动开战风险太大,一旦归零反噬提前爆发,无人能救诸天。”
一时间,三方再次陷入抉择僵局。
战,恐归零反噬陨落。
守,三日之后万域压境。
和谈,域外百族积怨万古,绝无和解可能。
就在三方博弈僵持不下的瞬间。
遥远域外最深、最幽暗的混沌尽头。
一道苍茫、古老、淡漠、凌驾万域之上的漠然声音,缓缓穿透壁垒。
声音不大,却响彻诸天、震彻万古、惊动归零本源。
“沉寂万古,终于又有归零小虫破壳。”
“初代未尽的天刑,今日,一并清算。”
苏明浑身一僵,体内归零之力瞬间剧烈躁动、濒临失控。
黑手、原生存在两大万古顶级战力,身躯同时僵直,心底升起极致绝望。
所有人这一刻彻底明白。
域外百族,从来不是真正的敌人。
蛰伏万古,等候归零重生的天刑真身,才是笼罩万古的终极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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