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零之力！！！”
域外深处炸开的嘶吼，不是一两人的惊呼，是成百上千域外强者的集体恐慌。
原本贪婪躁动、死死锁定诸天维度的无数窥探视线，瞬间疯狂后撤。
那些顺着虚无壁垒缝隙渗透进来的阴冷戾气，如同撞见天地寂灭，飞速缩回域外。
刚刚探出半边身躯的域外先锋，僵硬在虚空裂缝口，浑身异形肌理疯狂痉挛颤抖。
它方才还自诩诸天粮仓的收割者，这一刻连上前半步的勇气都彻底消失。
整片躁动万古的域外威压，在归零之力铺开的瞬间，彻底噤若寒蝉。
苏明立身天幕中央，神色微微一怔。
他能清晰感知到体内彻底苏醒的第三种力量，没有杀伐戾气，没有霸道威压。
干干净净，空空荡荡，像是一片从未诞生过任何事物的原始虚无。
可就是这股极致平静的力量，让纵横万域、嗜吞维度的域外族群本能恐惧。
原生存在虚化的身躯骤然后飘数丈，语气带着亿万载从未有过的骇然。
“竟然是真的……世间真的留存着归零道途。”
黑手盘踞在虚无深处的本源，剧烈起伏动荡，声音带着极致的难以置信。
“万古古籍残卷唯一记载，覆灭初代万域、打崩域外文明的禁忌之力。”
“不是棋局产物，不是原生道途，不是域外功法。”
“是一切规则的终点，所有维度的尽头。”
亿万载执掌棋局，阅尽世间所有力量体系的它，此刻彻底心神震动。
它培育苏明，只为养出一枚完美收官祭品，从未想过会养出一尊万域禁忌。
苏明垂眸看着自己摊开的手掌，轻声开口。
“归零，到底是什么？”
原生存在沉声解答，语气凝重到了极点。
“归零，就是抹平一切。”
“抹平规则，抹平本源，抹平修为，抹平维度，抹平所有存续痕迹。”
“但凡被这股力量触碰，无论万古天骄、域外至尊、维度壁垒、棋局秩序。”
“全部回归虚无零点，彻底消散，从世间彻底抹去。”
黑手接过话语，声音冰冷又复杂，带着浓浓的忌惮与一丝诡异的庆幸。
“初代万域争霸时代，域外百族鼎盛，横扫无数低维诸天。”
“无人可挡，无人可灭，几乎称霸整片苍茫天地。”
“直到一尊掌握归零之力的超脱者现世，一夜之间覆灭九成域外族群。”
“最后那尊超脱者莫名陨落，归零道途彻底断绝，成为万古传说。”
“我万万没想到，这绝迹亿万载的禁忌之力，会在你身上重新现世。”
苏明瞬间通透了所有前因后果。
难怪域外万敌不惧棋局、不惧原生、不惧混沌逆道。
它们怕的从来不是这片诸天的博弈厮杀。
它们怕的，是这一片天地，再度诞生归零的灭世之力。
裂缝口的域外先锋，终于从极致的恐惧中挣脱，发出尖锐刺耳的咆哮。
“不可能！归零之力早已绝迹万古！”
“区区低维棋子，凭什么承载禁忌道途！”
它不肯接受现实，域外族群称霸万古，早已养成至高无上的傲慢。
在它眼里，这片被圈养亿万载的粮仓诸天，根本不配诞生灭世力量。
嘶吼落下，它强行催动域外本源，异形身躯膨胀暴涨。
漆黑的域外腐蚀雾气从它体内喷涌，顺着裂缝疯狂冲刷诸天虚空。
它想要试探，想要确认，想要打破心底深入骨髓的禁忌恐惧。
原生存在冷声呵斥。
“不知死活。”
“初代万域无数至尊，皆葬于归零之下，你一介先锋蝼蚁，也敢挑衅？”
黑手隔着虚无壁垒，语气淡漠带着一丝看戏的冷意。
“也好。”
“正好让我看看，这绝迹万古的禁忌之力，究竟还有几分神威。”
它依旧心存猜忌，依旧没有彻底放下对苏明的忌惮与杀意。
临时结盟终究是权宜之计，万古恩怨根深蒂固，不可能一朝消散。
它既想借苏明之手打退域外入侵，又想摸清归零之力的深浅，伺机后手收割。
苏明瞬间洞悉了黑手的小心思，淡淡开口。
“你想试探我的底牌？”
黑手不遮不掩，坦然回应。
“没错。”
“你我本是死敌，今日结盟只是迫于浩劫。”
“域外危机过后，你我依旧要清算万古因果。”
“归零之力越强，对你我战后的胜负格局，影响越大。”
原生存在立刻冷声插话。
“黑手，你格局太小。”
“此刻域外虎视眈眈，诸天存亡就在一瞬，你还惦记着权谋算计？”
黑手嗤笑一声，带着亿万载掌权者的凉薄。
“我执掌万古亿万载，靠的从来不是仁义，是制衡与算计。”
“变数不可控，就必须摸清深浅，否则只会引火烧身。”
两人瞬间争执再起，刚刚缔结的临时盟约，瞬间摇摇欲坠。
域外先锋抓住三方僵持的空隙，眼中闪过一抹阴狠。
它深知归零之力的恐怖，也深知这股力量刚刚苏醒，必然极不稳定。
只要趁着苏明尚未掌控彻底、三方内讧的瞬间偷袭得手。
扼杀归零雏形，它就能立下万古大功，彻底稳住域外入侵的局势。
“死！”
尖锐厉喝响彻虚空，域外先锋化作一道漆黑流光，直扑苏明心口。
腐蚀万物的域外本源裹挟整片虚空，所过之处，天幕纹路尽数消融。
但凡普通万古强者，被这一击触碰，瞬间就会本源溃烂、神魂湮灭。
原生存在身形一动，就要出手阻拦。
黑手依旧盘踞虚无，冷眼旁观，不进不退，坐视事态发展。
它想看看，苏明的归零之力，是被动威慑，还是主动杀伐。
就在域外流光即将近身的刹那，苏明周身萦绕的淡白色归零微光，轻轻一动。
没有惊天巨响，没有狂暴冲击，没有绚丽术法。
简简单单的一缕白光，飘然而出，触碰在域外先锋的漆黑身躯上。
下一瞬，震撼万古的一幕，骤然上演。
极速冲刺的域外先锋，动作瞬间定格。
它身上坚硬的异形铠甲、狂暴的腐蚀本源、强悍的域外肉身。
没有爆炸，没有溃散，没有崩碎。
直接归零。
从有形化为无形，从存续化为虚无，彻底干干净净，半点痕迹不剩。
刚刚还凶焰滔天、叫嚣吞灭诸天的域外先锋，一秒彻底湮灭。
虚无裂缝口，空空如也，仿佛方才的入侵，从未发生过半分。
整片死寂的天外虚空，瞬间落针可闻。
原生存在彻底僵在原地，久久无言。
它活过万古岁月，见过维度崩塌，见过至尊陨落，见过诸天覆灭。
却从未见过如此干净、如此彻底、如此无解的抹杀方式。
黑手盘踞在虚无深处的本源，狠狠一颤，语气第一次带上了真正的忌惮。
“一瞬归零……连神魂残痕、本源碎片都未曾留下。”
“比古籍记载的初代归零神威，还要纯粹。”
这一刻，它彻底收起了所有轻视、所有试探、所有后手算计。
它终于明白，自己亲手培育出的这枚棋子，早已跳出了所有掌控范畴。
别说收官收割，哪怕它倾尽万古残留权柄，也未必能撼动归零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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