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看到窗口期吗？”
徐舜哲抬起手里的三尖两刃刀。
刀身的那道银色的纹路还在——陨星的底层代码，银躯消散前留给他的最后礼物。
底层代码不能攻击，不能防御，不能让他变快变强。
但它能做一件事——解析任何由陨星能量衍生出的规则。
地球意志的灵力来源于天外降临者的规则引擎。陨星碎片是降临者的监视器。两者同源。同源意味着可解析。
“能。”他说。声音沙哑，但很稳。
“那就告诉我们。”
徐舜哲闭上眼睛。陨星的底层代码在他意识深处运转。
纯粹的“信息数据”涌入他的大脑——灵力从地脉涌入哈迪尔体内的流速，重塑之力九层结构的转化效率，蓝光铠甲表面的能量密度分布，每七次脉动出现的那一次极短暂的断流。
所有数据在他意识深处形成一幅动态的三维地图。
他睁开眼睛。“下一次断流，在我倒数完之后。三、二、一——”
“现在。”
几十个“徐舜哲”同时动了。
冰蓝色的那个最先出手。极光之寒的冰晶在他身周炸开，几十块碎片同时射向哈迪尔。
碎片在空气中飞行时不断加速，每一块碎片后面都拖着一道冰蓝色的尾迹。碎精准地散布在铠甲表面的同一个区域——左肩。
一块碎片撞上去，铠甲震颤一下。
第二块撞上去，铠甲表面出现一道极细的裂纹。
第三块，第四块，第五块——几十块碎片在零点零零几秒内连续撞击同一点。
裂纹扩大了。但还没有穿透。
圣焰的炽白色火焰在裂纹处炸开。炽白色的“徐舜哲”出现在冰蓝色身侧，右手的圣焰凝聚成一根极细的白色光矛。
矛尖刺进铠甲裂纹的深处，圣焰的审判规则在裂缝内部燃烧。
蓝光和炽白在裂缝边缘激烈碰撞，发出极刺耳的滋滋声。铠甲的裂缝处开始熔化，蓝光碎片从熔化处剥落。
然后是其他维度的“徐舜哲”。
一个接一个，几十种不同的规则能量同时倾泻在同一个点上——有人用的是纯粹的物理冲击，有人用的是空间扭曲，有人用的是声波共振，有人用的是能量吸收。
每一种能力单独都无法突破地球意志的防御，但几十种能力在同一个窗口期同时打在同一个点上，效果就不再是简单的叠加。
裂缝从铠甲左肩蔓延到胸口，从胸口蔓延到腹部。蓝光碎片从裂缝处大量涌出，在空气中飘散。
如此蛮横的攻击也让哈迪尔退了半步。
他低头看着铠甲上那道正在扩大的裂缝，蓝光填充的眼眶里没有任何波动。
然后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对准了那些正在围攻他的“徐舜哲”。
地球意志的灵力从地脉深处涌上来，注入铠甲。裂缝在蓝光的填充下开始愈合，从腹部愈合到胸口，从胸口愈合到左肩。
“他的愈合速度太快了。”冰蓝色的“徐舜哲”说。
“那就打断他的愈合。”暗红色的“徐舜哲”从地上爬起来。
左肩的火焰还在失控地喷涌，右眼已经完全烧成了焦炭，但他仅剩的左眼盯着哈迪尔，瞳孔深处的火焰比任何时候都更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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