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光重新凝聚。
白鹿的虚影在墓室中央缓缓旋转，鹿角上熄灭的光点一颗接一颗重新亮起。
地脉能量从帝王谷深处涌上来，顺着暗紫色晶体地面的裂缝向上渗透，注入那具被哈迪尔占据的身体。
哈迪尔的眼睛已经完全被蓝光填满了。
那双曾经和徐舜哲一模一样的深褐色眼睛，现在已经变成了两颗燃烧的蓝色恒星。
蓝色的光丝从眼角延伸出去，像两道流淌的星河，在空中缓慢飘动。
他看着那些走进来的“徐舜哲”，嘴角扯了一下。
“一百二十七个维度的残兵败将。”哈迪尔开口了。
声音里叠着地球意志的低频共振，每一个字都在墓室里来回反弹，撞在石壁上，折返成无数层叠加的回音。
“你们的力量是主宇宙规则的衍生品。暴怒本源来自银躯的毁灭规则，时间之力来自陨星碎片的侵蚀规则，圣焰来自灵力系统的审判规则。你们的每一条能量纹路都是从我身上分出去的支流。你们觉得自己能对抗源头？”
暗红色的“徐舜哲”没有回答，暴怒本源的火焰在脚底炸开，把他整个人推出去。
暗红色的残影在空气中拉出一道直线，直指哈迪尔的咽喉。
右拳砸在蓝光铠甲上，火焰在接触面上炸开，暗红色的光浆四处飞溅，溅到石壁上烧出几十个细密的小孔。
但铠甲纹丝不动。蓝光只是微微震颤了一下，然后恢复了原样。
哈迪尔甚至没有转头看暗红色的“徐舜哲”。
他只是抬起左手，五根手指张开，掌心对准暗红色“徐舜哲”的胸口。
蓝光从掌心炸开。地球意志的灵力直接跳过了能量对抗的层面，以规则本身的方式下达了一条命令——回到你来的地方。
瞬间暗红色的“徐舜哲”不受控制地被弹飞了。
身体在空中翻转了几圈，撞在石壁上。
石壁上那些古埃及象形文字在撞击中碎裂，碎片从墙上剥落，和他一起摔在地上。
他想撑起来，右手按在碎石上，指关节在碎石边缘磨出了血。
但他刚撑到一半，胸口的蓝光突然炸开，是刚才那道“指令”在他体内留下的后劲。
暴怒本源的火焰在蓝光的侵蚀下开始失控，从他的胸口、肩膀、断臂处同时喷涌出来，烧穿了他仅剩的皮肤。
“操。”他骂了一声，然后倒下去了。
灰白色的“徐舜哲”没有看他。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哈迪尔身上。
时间之力虽然已经耗尽，但他的眼睛还能“看到”。
能看到哈迪尔体内灵力流动的轨迹，能看到蓝光在铠甲表面的每一次脉动，能看到那些看似完美的防御结构中存在的极细微的延迟——灵力从地脉涌入哈迪尔体内，经过重塑之力的九层结构转化，再输出到铠甲表面。
这个过程需要时间。极短的时间。万亿分之一秒级别的时间延迟。
但对于曾经掌控时间之力的他来说，这个延迟已经足够被捕捉了。
“他的铠甲不是无缝的。”灰白色的“徐舜哲”开口。
“灵力从地脉进入他体内，经过重塑之力转化，再输出到铠甲。每七次脉动会出现一次极短暂的断流。断流的窗口期大约是零点零零零几秒。在那个窗口期攻击，可以绕过铠甲的防御。”
“窗口期太短了。”冰蓝色的“徐舜哲”说。极光之寒的冰晶在他身周加速旋转，碰撞时发出极细的叮叮声。
“我们的攻击速度跟不上。”
“一个人跟不上。几十个人可以。”
灰白色的“徐舜哲”转过头，看着那个站在所有人身后、浑身是血的、用断刀支撑着身体的主宇宙徐舜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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