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田田看着陈父，那眼底的不舍和担忧根本藏不住。
想到她这一去，快则几年，慢则没有定数。
这个世界和现代不一样。
如果运气不好困在蓝幽大陆回不来，那也不是没有可能。
修士的寿命动辄数百上千年，修为越高活得越久，而陈云栖只是一个没有灵根的普通人。
普通人能活多久？
七八十岁已算是高寿。
若她找到娘亲，把人带回来，家里的陈父已经嘎了，那她折腾这一趟还有什么意义。
陈田田想了想开口：“爹，我想让你修炼……这一去，归期不知何时，修士比普通人的寿命长得多，修为越高，寿命越长，我不想等我把娘亲带回来的时候，你已经埋土里了。”
陈云栖愣了一瞬，然后缓缓地叹了口气。
低头看着自己这双拿惯了奏折和毛笔的手，苦笑了一下，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修炼？”
“田田，你说得倒是轻巧，普通人修炼，谈何容易。”
“爹活了四十多年，从没听说过没有灵根的人能修炼，灵根是天生的，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强求不来的，爹这辈子注定就是个普通人了，能看着你好起来，知道你娘还活着，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陈田田的语气依旧平静，语气肯定的道：“没有灵根的人也能修炼，只要爹不怕疼，修炼不是问题。”
陈云栖张了张嘴，本来想说不信。
可对上女儿那张认真的脸，那双酷似妻子认真的眼睛。
陈云栖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说：“爹不怕疼。”
陈田田说：“那就现在吧。”
陈云栖再一次愣住了。
陈田田没有给陈父愣神的时间，抬手一挥，一道淡金色的结界从她掌心扩散开来，将整个凉亭笼罩在内。
结界之内，任何声音都传不出去，任何动静都不会被外界察觉。
然后。
陈田田从空间中取出一枚洗髓丹递到他面前。
丹药通体碧绿，表面流转着金银双色的丹纹，散发出一股清冽而霸道的药香，光是闻着就觉得浑身的毛孔都舒展开了。
“这是洗髓丹。”
“爹，洗髓的过程会很痛苦，全身经脉骨骼都要被打碎了重新塑造，只要你挺过去了，就能修炼，为了娘亲……你要撑住。”
陈云栖接过丹药，低头看了片刻，手指摩挲着那颗碧绿的丹丸。
嘴唇动了一下。
然后陈云栖抬起头来，目光坚定而决绝，笑了一下：“为了你娘，爹什么都扛得住。”说完毫不犹豫地把丹药塞进嘴里，仰头咽了下去。
陈云栖刚想说这药没什么味道，身体就有了反应。
一股热流从他的丹田处散开，沿着经脉疯狂地往四肢百骸涌去。
那股力量霸道至极，所过之处经脉被撑裂又愈合，骨骼被碾碎又重塑，每一寸血肉都在被反复撕裂和重组。
陈云栖的脸在一瞬间涨得通红，青筋从额角暴起，牙关咬得死紧，整个人从石凳上滑落在地，蜷缩成一团。
疼。
太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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